走到车门边，赵霜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光，站台和之前几个站点一样破旧，但站台外面不一样了——不是平原，不是城镇，而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那些山不高，但一座连着一座，层层叠叠，像绿色的波浪。山脚下散落着几座低矮的房屋，青瓦白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山间村庄。
“怕吗？”杨凡问。
赵霜握紧拳头，摇摇头。
“不怕。”
杨凡点点头，第一个迈出去。
三个人下了车，踏上野草丛生的土路。
空气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工业残留的刺鼻味，也不是丧尸聚集的腐臭味，而是真正的、山野的气息——青草、泥土、树叶、还有淡淡的野花香。吸进肺里，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赵烈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这地方不错啊，比那些工厂小镇强多了。”
杨凡没说话，但心里也同意。
确实不错。
如果忽略掉那些死寂的房屋，忽略掉那些明显已经荒废多年的农田，这地方简直像个世外桃源。
他们沿着土路往前走。
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草叶上挂着露水，走过时裤腿全湿了。再往前，是一条小溪，水已经干了，只剩浅浅的水洼，里面长满了青苔。
越过小溪，就是村庄。
房屋比之前那些站点保存得更好。青瓦白墙，木门木窗，有些甚至还有完整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开着一串串紫色的花。
赵烈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说：“怎么这么安静？连个丧尸都没有？”
杨凡没回答。他闭上眼睛，空间感知向四周扩散。
三十米范围内，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波动，没有空间异常，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小心点，”他说，“继续走。”
他们穿过村庄，没有进任何一间屋子。那些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敢靠近。杨凡打算先把村庄摸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再搜。
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十分钟就走到头了。
村庄尽头是一条山路，蜿蜒向上，消失在树林里。
赵烈看着那条山路，犹豫了一下：“上山？”
杨凡点点头。
三个人开始爬山。
山路很陡，铺着不规则的石板，长满了青苔，踩上去又湿又滑。赵霜扶着旁边的树，小心翼翼地往上爬。赵烈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她摔了。
杨凡走在最前面，空间感知一直开着。
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们爬到半山腰。
杨凡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赵烈问。
杨凡没说话，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有什么东西在前面。
很庞大。很危险。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像一团燃烧的火，在他感知的范围边缘一闪而过。
“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不知道。很大。”
三个人继续往上走，但脚步放轻了，呼吸也压低了。
山路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林中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野草，野草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熊。
一头真正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