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平时多。十几张桌子都坐满了，有人吃饭，有人喝水，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红烧肉、炒青菜、米饭、汤，混在一起，暖洋洋的，让人暂时忘了外面那些危险。
杨凡和赵烈、赵霜、赵雨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四份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赵雨小口小口吃着肉，眼睛亮亮的；赵霜一边吃一边给妹妹夹菜；赵烈狼吞虎咽，吃相像饿了三天。
杨凡慢慢吃着，目光扫过餐厅里的人。
有人在讨论今天的收获。
“我弄到一颗晶核！一级的！换了一百积分！”
“一百积分？这么多？我拼死拼活弄了几十斤金属，才换了五积分……”
“你那算什么，我听人说，有人弄到二级晶核，一颗值五百！”
五百！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杨凡低下头，继续吃。
另一桌有人在讨论今天看见的尸体。
“你看见了吗？广场边上那棵树，上面挂着七八具尸体！”
“看见了……太惨了，都风干了，像是挂了很久……”
“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这镇上的人都死光了，还能有谁？”
“会不会是鬼？”
“有可能。鬼就喜欢折磨人……”
“可鬼为什么要吊死人？”
没人能回答。
又有一桌人加入讨论。
“你们说，那些尸体是什么时候的？是不是其他的穿越者？”
“其他的穿越者？”
“嗯。这列车肯定不止咱们这一批。前面还有好多批，都死在各个站点里了。”
“那咱们……也会死？”
“不会的，”有人安慰道，“咱们小心点，不下车，就不会死。”
“不下车？不下车哪来的积分？每天都要扣一分，没积分只能饿死！”
那人不说话了。
杨凡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赵烈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见了吗？他们在讨论那些尸体。”
杨凡点头。
“你说，如果那些人是被其他列车上的穿越者杀的，那……”
赵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其他列车上有坏人，会杀人抢劫，那他们怎么办？
杨凡放下筷子，看着赵烈。
“怕了？”
赵烈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怕什么！咱俩觉醒者，还怕他们？”
杨凡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觉醒者不是无敌的。他杀那只巨狼的时候，差点被拍死。他杀那只女鬼的时候，差点被吸干。其他列车上的穿越者，肯定也有觉醒者。可能比他们更强。
赵霜忽然开口了——
“哥，杨凡哥，你们说，军队那边会怎么样？”
杨凡看着她。
赵霜继续说：“如果还有其他列车，那军队肯定也在其中一列上。他们会组织起来，建立安全区，然后慢慢找其他幸存者。”
赵烈眼睛一亮：“对！军队有纪律，有武器，有训练！他们肯定比咱们强！”
“如果他们建立了安全区，”赵霜说，“那咱们就可以投奔他们去。不用自己冒险，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赵雨小声说：“那安全区在哪儿呢？”
几个人都沉默了。
窗外是流动的黑暗。
列车会停靠站点，但没人知道下一站在哪儿，下下一站在哪儿，终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