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砸开的。是门自己滑开的,就像平时从里面出来那样。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灰色的T恤,脸色惨白。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件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人群往后退了一步。
“别……别过来……”年轻男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杨凡没动。他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瞳孔正在发生变化,黑色的部分在扩大,一点一点吞噬着眼白。
“他被咬了!”有人在人群里尖叫,“他在变!”
年轻男人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动作僵硬的,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嘴角开始流出口水,混着血丝,滴在下巴上。
“老李!老李你清醒一点!”另一个男人冲上来,想抓住他,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年轻男人——老李——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喊他名字的人。眼睛里最后一丝人性闪过,嘴唇又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那丝人性熄灭了。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灰色。不是正常人的灰,是那种死鱼眼一样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灰。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后退!”杨凡大吼一声,同时往后急退,手已经按在腰后的唐刀上。
人群惊叫着散开。
老李——或者说,现在已经是丧尸的老李——他站直了身体。佝偻着背,头歪向一边,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他的目光扫过杨凡,扫过那些惊恐的脸,最后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身上。
他扑了过去。
速度不快,比普通丧尸快一点,比公园里那只一级丧尸慢得多。但那个女人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越来越近。
杨凡动了。
唐刀出鞘,刀光一闪,从侧面砍向丧尸的脖子。
刀锋切入皮肉,卡在颈椎骨里。
丧尸被这一刀带偏了方向,扑倒在旁边的墙上,撞得整面墙咚的一声。但它立刻又转过身来,脖子上的伤口往外冒着黑红色的血,脑袋歪得更厉害了,却还在动。
杨凡拔出刀,准备再砍一刀——
一道白光从天花板上落下,准确无误地罩在丧尸身上。
丧尸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人,更像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它的身体在白光里剧烈抽搐,皮肤开始冒烟,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几秒钟后,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光消失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具尸体。尸体还在冒烟,皮肤已经烧焦了,裂开一道道口子,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组织。它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火烤过的虫子。
广播响了——
“检测到车厢内出现感染体。已执行灭杀程序。请各位乘客注意:被丧尸抓伤、咬伤,将感染丧尸病毒,并在三十分钟至六十分钟内转化为感染体。请避免与丧尸发生直接接触。重复……”
车厢里炸了锅。
“感染体?丧尸?那东西是丧尸?”
“老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被咬了?”
“他在城里被咬的!我看见了!他翻东西的时候被一只丧尸从后面抱住,咬在胳膊上!”
“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没事!他说就破点皮!他怕被赶下车!”
“现在好了!死了!”
杨凡把唐刀插回腰后,低头看了一眼刀刃。上面沾了黑红色的血,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