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54【礼物加更】
门,便见江锦辞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石桌上摆著一壶茶。

    “黄老请坐。”

    江锦辞起身相迎,亲手为他斟上刚沏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澈,香气裊裊。

    萧煜环顾四周,往日里明轩的呼喝、枣枣的笑声都不见了踪影,连院角的鞦韆都静悄悄的。

    不禁明知故问道:“今日庄上倒是清静,那两个孩子呢?”

    “送去岳老將军营中歷练了。”

    江锦辞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a;a;quot;让他们跟著將士们练练筋骨,磨磨性子。陈姨也带著下人进城了,皇上赐的府邸总不能一直空著,得提前收拾妥当。&a;a;quot;

    &a;a;quot;说的很是,&a;a;quot;萧煜頷首笑。

    &a;a;quot;你早该搬到城里去了。这庄子虽清静,但每次要来寻你说话,都得专程出城一趟。&a;a;quot;

    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后,放下茶杯,二人便开始隨意地閒谈,从庄外金黄的稻浪说到朝中推行的新政。

    萧煜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江锦辞身上。

    若不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商议,断不会特意將两个孩子和陈小花都支开,独留一人在此等自己上门。

    而且,这小子怕是已经看透自己的身份了。

    果然,待第三巡茶汤见底,江锦辞將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周身那股閒適隨意的气息骤然收敛,神色端肃起来。

    &a;a;quot;黄老,如今大晟国势日隆,陛下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四海昇平,確显盛世气象。&a;a;quot;

    江锦辞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目光扫过案头史籍,声调渐沉,&a;a;quot;然纵观史册,歷朝皆难破三百年兴衰之困。

    赵以严法而亡,熙因豪强割据而衰,倪由藩镇坐大而乱,皆因盛世之时未除隱忧。

    学生观当今时势,我大晟亦有三患,若不及早应对,恐成动摇国本之根。&a;a;quot;

    萧煜执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閒適之色尽褪,唯余帝王特有的锐利:&a;a;quot;愿闻其详。&a;a;quot;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既惊且赞。

    不过两次往来,此人便已看破自己的身份,却仍敢直指朝堂积弊,侃侃而谈这等关乎国本的禁忌话题。

    这份胆识与见识,確实非同寻常,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才。既然对方选择维持这层薄纱,他自然也乐得继续这场心照不宣的对话。

    有些事,点到即止反而更好。

    &a;a;quot;其一,教化之困。&a;a;quot;

    江锦辞屈指轻叩桌面,&a;a;quot;寒门子弟求学艰难。一部《论语》便需手抄月余,一套《五经》价值百两,而寻常农家终其积蓄亦难求得。

    学问困於朱门,寒士纵有凌云之志,亦难窥圣贤之道。&a;a;quot;

    萧煜神色凝重,缓缓頷首:&a;a;quot;去岁老夫途经京郊,恰见几位学子聚在村塾檐下,借著落日余暉爭分夺秒地抄录经义。

    听闻他们为省灯油,常要借著月光苦读到深夜,十指生满冻疮仍不肯停笔。

    此情此景,至今思之犹觉心酸。&a;a;quot;

    &a;a;quot;其二,田制之弊。&a;a;quot;

    江锦辞声音愈沉:&a;a;quot;这些年太平日久,世家借免税之权大肆兼併。富者阡陌相连,贫者无立锥之地。

    一旦天灾降临,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实乃社稷之忧。&a;a;quot;

    &a;a;quot;此言切中要害。&a;a;quot;

    萧煜神色凝重,&a;a;quot;去岁河北水患,便有数千流民因失地而难返故里。田制之弊,確需革除。&a;a;quot;

    &a;a;quot;其三,仕途之塞。&a;a;quot;

    江锦辞继续道:&a;a;quot;朝中要职多由世族把持,寒门子弟即便科举得中,也多被安置閒职。长此以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a;a;quot;

    萧煜指节轻敲桌面,与院中虫鸣相和:&a;a;quot;你所言三患,正是老夫日夜忧思之事。

    歷朝兴衰,皆困於世家坐大、寒门无路。若不根治,我大晟盛世,终將如镜花水月。&a;a;quot;

    &a;a;quot;故而晚生以为…&a;a;quot;

    江锦辞眼中光芒闪动:&a;a;quot;欲破三百年之困,当开教化之门,破世家之壅塞,广纳天下贤才。

    使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书,能者得其位,三者兼备,方能使大晟跳出轮迴,成就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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