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盘绕在心头,周锦怀哑着声音小声地自言自语,喉咙有些发紧。
他俯下身趴在穆承安床头,声音极轻的对穆承安说道:“你醒过来以后,悄悄说句喜欢我好不好……”难以言说的自责挥之不去,久着久着,鬓角的发丝缓缓落在面颊上,周锦怀疲惫的很快睡了过去。
手上依旧是那块染了血的纱布,现在已经成了一整块红纱,深浅交错。
夜深人眠,朦胧昏暗的光线窜入双眸,穆承安缓缓睁开眼,他有些恍惚,现在已经到夜里了。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余光扫到熟睡的周锦怀,顿时明白了一切。
穆承安抬手轻轻去理了理周锦怀垂下的发丝,眉眼轻弯,淡淡笑道:“傻瓜。”
他无声的直起身子,脑袋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腰部也刺痛的疼。显然是新伤未愈,旧病再发。穆承安支着手,扶着脑袋垂头缓了缓,接着又低声地咳了几声。水下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就像是才经历过一样。
穆承安轻轻挪开被子,从一旁拿起斗篷缓慢为周锦怀披上,他睡的很熟,没有被细碎的声响吵醒。
穆承安瞥到周锦怀手上染红了的纱布,心中百感交集。他端出药盒,小心翼翼地为周锦怀拆下纱布。一层一层的拆开,颜色也随之越发鲜红。
伤口被浸泡撕裂之后更加严重,若是再捂下去,糜烂腐坏都是难免的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穆承安小声地呢囔着。
他手上的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醒了周锦怀。
披散的青丝映着昏暗的烛光,不时摇曳几下,穆承安跪坐在床头,披着纱衣,认真的为周锦怀处理伤口。
一人沉眠一人醒,一人入眠一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