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色幽深,诏山除了巡卫早已寂静无声。似乎都沉睡了去。

    灯火朦胧,一道黑影从狩宫后门中窜出来。他全身都着了黑斗篷,更是连面庞都遮得严实,只能看清那双犀利的双目。仿佛是天生就容在了夜色中的。

    他走路无声,但没走多远,便有一阵锵锵无序的声音从身后靠近。

    “站住!什么人!”一道呼和从身后传来。

    没过一会,黑衣人的四周都被巡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迅速抽出剑,与那人持刀相对。

    黑衣人似是根本不惧,也没有准备逃跑的模样,看着无比平淡从容。

    领头的架着火炬走上前,“把脸漏出来!”他朝黑衣人大声说道。

    黑衣人目光冷了几分,还带有几分蔑视。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准备等那领头的再靠近些就出手将他扼杀。

    “喂,跟你说话呢!”说着,他越走越近,“让你摘下面罩还有斗篷,听不到我说话吗?”他抬起手就准备动手摘下。

    突然,他的手被一把抓去,黑衣人用力握紧随后往旁边一扭,伴随着一声低沉平静的嗓音,“你还没有资格。”紧接着,握着匕首那只手迅速抬起,布料撕破的声音传入耳中,鲜红的血液从臂上流出,领头的发出一阵短促的吼叫声。

    正当其他巡卫要冲上来时,黑衣人往身后瞥了一眼,他用力甩开领头的人,夺过火炬便朝巡卫扔去,又借机将匕首朝那领头的颈部刺去,但领头的突然抬起手还击,黑衣人只得侧身躲开,匕首只是划破了那领头的面庞,顿时他面目狰狞,一道瘆人的长疤留在面上。

    黑衣人一脚将他踹开,消失在了夜幕中。

    领头的惨叫声接连不断,他用手捂着脸,血液溢出手缝,他极其愤怒的吼道:“愣着干嘛,快去追!”

    *

    无人之地,埋没的落叶被踩的发出闷响,黑衣人停在了诏山深处。他转过身去,另一位身披黑衣的人朝他走来。那人停在眼前将帽檐摘下,一张长相沉稳的面庞呈现在夜色中,他抱拳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萧吟见过君上。”

    “嗯。人还活着吗?”黑衣人站在原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萧吟颔首应声,“回君上,属下已将那人尸体处理干净,就算临安王会通天遁地也查不出来。”

    “干的不错,看紧些。往后,周锦怀扮演的可是重要角色。”黑衣人的声音扬高了些。

    “是。”萧吟应下,“属下还有一事要报。”

    “何事?”

    “后山山麓有一池深潭,深不见底,沿着潭水走有一条道,看这样子有几十个年头,马车的碾痕印的深,属下去查探时任何人都不曾有。”

    “你的意思是……”黑衣人忽然屏声,锋利的目光朝远处传去。

    有一个影子。

    他用两指随便夹起一枚细长的叶片,屈指握在手心中微微摩挲等候时机,刹那间叶片脱手而出,似利刃出鞘般飞快划过黑暗,随后便是一声急促的呃吼。

    萧吟见状立马转身去查探,“死了。不是巡卫,这……是临安王的人。”那人喉咙被穿破,双目瞪大,在夜里看着也骇人至极。

    “临安王?”黑衣人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沉住了气,“既然行踪已经暴露,久留不宜,来日不必再会,天明前将他处理干净。”黑衣人吩咐道。

    萧吟应道:“是。”

    黑衣人迅速离去,不着任何踪迹。

    萧吟把起那人的脑袋,他抽出一把弯刃,熟练的一起一落间,那人的双眼被剜出来,滚落在一旁。暗红的血沾上了他的指尖。

    萧吟冷漠的看着尸体,自言自语道:“没眼睛就清白了。”他收了弯刃,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抹着染在指尖上肮脏的血液。

    *

    另日黎明。

    门被推开,吱呀声与晨初昏暗的光一并透进来。程晟余岗跨进屋子,朝周锦怀行了一礼。

    “王爷,人死了。”余岗对周锦怀说道。

    周锦怀拿起茶杯的动作一顿,询问道:“没有留下线索吗?”

    “只留了一个手帕,上面有血。”余岗从怀中将那帕子摸了出来,是一块深色的帕子,上面刺着一朵白色的梅花。

    周锦怀放下茶杯,接过帕子端详了一番。白梅被血液染红了,只留了一方清白。他放在鼻尖闻了闻,腥锈味中夹杂着一股薄香。很淡,如同风一般忽隐忽现。

    “倒是一块好帕子,这梅被沾上血也显得格外出众。”周锦怀随手将帕子摆在桌上,重新拾起茶杯。

    “他的双眼被挖了,就在脑袋旁边。喉咙有一道平整的割伤,我们发现的时候血已经留干了。现场已经处理好了,巡卫查不出来。”程晟补充道。

    周锦怀轻轻抿了一口茶,只是比起方才凉了好些,“眼睛没了?”周锦怀沉思了一阵,“先前北疆来的士兵也是相似的死法,难道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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