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对此也不算陌生,因为他小时候就玩过他爷爷奶奶结婚时的那台蝴蝶牌缝纫机。
机器的具体原理其实也並不难以理解,就是设计上需要一些巧思,但空间想像能力不强的人想要搞明白,会有些吃力。
不过这对已经头脑升级的陈文斌来说,难度就像把地上的石子捡起来,只需要把图纸和设计思路告诉詹姆斯·梅林和威廉·马库斯两人,指导他们用车床加工出零件就行了。
而这款罗宾缝纫机之所以设计成手摇的,则是为了降低体积和重量,方便运输和商品化。
“……国王陛下!”
詹姆斯·梅林不敢置信地惊呼道:“上帝啊!您真的要把它献给国王陛下!”
他知道缝纫机是一项可以和珍娜纺纱机媲美的伟大发明,但没想到居然要作为礼物献给国王!
陈文斌看他激动的反应,心里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代的平民大多敬畏王权,毕竟高高在上的国王对他们来说十分遥远,反倒是距离王权更近的贵族,对国王只是尊敬而已。
西欧不像东方,集权程度不高,许多贵族都是传承悠久的家族,国王更像是贵族们的首领,而不是贵族的主人。
这方面可能只有经过路易十六集权的法国是个例外。
“……詹姆斯,这是给国王的礼物,所以时间比较紧,我要你在一个月內至少做出一百件成品!”
陈文斌吩咐道:“另外,滚珠轴承也要儘快加工好,送给国王王后还有王太后的弹簧马车需要这种轴承!”
“好的!阁下!”梅林连忙打起精神道:“我保证在您出发前完成这一切!”
陈文斌见状,笑著鼓励了两句,心里却將他的信任等级调低了一个层次。
詹姆斯·梅林毕竟是英格兰裔,在这方面天然就不如德意志人的威廉·马库斯可靠。
也许只有学校里的那些学生成长起来,他才能得到一批真正可以信任的属下。
可是这些属下终究不是和他流著相同血脉的同胞……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四天前查尔斯·豪斯上尉在信里提到的,一个名叫亨利·考特斯的傢伙。
那傢伙是英国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某位董事的儿子,听到可以预防坏血病的办法后,立刻乘坐快船从英国赶到纽波特,找到了写信给英国皇家海军的查尔斯·豪斯上尉,希望能拿到研究成果……
如果陈文斌想从华夏得到移民,现在恐怕只能找东印度公司想办法了!
离开机械厂后,陈文斌和安东尼等几名护卫,又去了隔壁的化工厂。
化工厂目前的主要產品其实不是白磷和红磷,也不是硫酸盐酸,而是製造透明玻璃需要用到的碳酸钠,也就是纯碱。
原因很简单,白磷和红磷的原料需要大量动物骨粉,但普罗维登斯这里的牲畜养殖规模不算大,附近也没有发现氟磷酸钙矿石,所以只能推迟红磷火柴的工业化。
而玻璃製造业现在却是一片蓝海,从最简单的民用窗户玻璃、罐头和餐具,到仍然很有市场潜力的镜子,再到先进的实验室玻璃器皿和光学望远镜显微镜,总是离不开高质量的玻璃。
所以陈文斌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將化工厂的发展方向,换成纯碱工业和更下游的玻璃光学行业……这个行业的市场前景比磷化工业广阔了不止一筹!
十九世纪下半叶通过“索尔维制碱法”垄断了纯碱產业的卜內门公司,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其中的化学原理陈文斌在初中化学课上学过,並不复杂,无非就是用食盐、氨水和石灰石通过化学反应製取而已。
但他现在並没有將其拿出来,而是仍然採用烧制草木灰的方式获得碱水……这项技术涉及的利益太大,他现在赚的钱暂时够用,还不是將技术拿出来的时候。
傍晚之前,陈文斌將剩下的铁厂高炉区、锻造区、造船厂船坞和木材烘乾厂都逛了一遍,针对一些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太细节的东西却没有多干涉。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精力和时间有限,只能重点推进最关键的工作,而其他的事情,定好了管理制度和技术路线后,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事无巨细地插手所有事,最后肯定得累死。
……
两天后,罗宾庄园西北部靠近森林的猎场。
陈文斌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夸特马上,举起手上的罗宾步枪,瞄准大约八十米外的一头野兔,扣动了扳机!
“……砰!”
野兔被铅弹击中,直接一头栽倒,双腿抽动两下就结束了痛苦。
“……乾的漂亮!罗宾!”
“完美的一枪!”
陈文斌旁边,两个同样骑在马背上的持枪绅士见状,先后发出了喝彩,只不过一个语气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