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能去,靠的是她父亲苏征山的人情和面子。
“原来是这样。”陈山笑了笑,“那正好,路上有个伴。”
很快,火车喷吐着蒸汽缓缓进站。
两人随着人流上车,但座位并不在一起。
陈山按照票号找到了自己的二等座车厢,环境还算整洁,但座位略显拥挤。
而苏晚晴,则径直走向了更靠前的、环境更为舒适宽的一等座车厢。
陈山放好简单的行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渐渐生出一丝困意。
连续几天的忙碌和离别,让他有些疲惫,他打算趁着这几个小时的车程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只见一位穿着制服态度礼貌的乘务员站在他旁边。
“请问,您是陈山先生吗?”乘务员微笑着问道。
陈山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乘务员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些。
“是这样的,陈先生。一位姓苏的女士为您办理了升座手续,将您的座位免费升级到了一等座。请您带上随身行李,跟我来一下。”
苏晚晴?
陈山迟疑了片刻。
他并不是负担不起一等座的票价,只是觉得没必要。
但苏晚晴这番举动,他看了看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又想到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行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行李,跟着乘务员向前走去。
穿过几节车厢,环境果然变得安静和舒适许多。
乘务员在一个靠窗的座位旁停下,微笑着示意。
那个座位上,苏晚晴正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看到陈山过来,她放下杂志,脸上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得意表情,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愣着干嘛?坐啊。二等座那么挤,怎么休息?本小姐可不想看到你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金爷,丢我们暖冬县的人。”
陈山看着她那副明明做了好事却偏要摆出一副“施舍”模样的傲娇表情,忍不住笑了,心中那点因为升座而产生的不自在也消失。
他在那个宽敞舒适的座位上坐下,说了一句。
“谢了,晚晴。”
苏晚晴轻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杂志,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少来,专心坐你的车吧。”
火车载着两人向着省城而去,坐在舒适的一等座车厢,陈山原本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他看向身旁依旧捧着杂志,却似乎没怎么看进去的苏晚晴,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你对金爷了解多少?柳姐之前提过一嘴,说金爷培养她的时候,手段挺,特别的。”
苏晚晴放下杂志,漂亮的眼眸里很是紧张:“我也听我爹说过一些。”
“据说柳姐姐当年被金爷看中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首饰私房钱甚至好看的衣服全都没收了,然后把她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规定时间内,不许依靠家里和以前的关系,要靠自己赚到第一个一万块。”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细链子,语气里很是发虚。
“你说,金爷这次会不会也对我们用这招?把我们扒得干干净净,然后扔到省城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
陈山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语气沉稳:“要真是这样,我倒觉得是好事。”
“恩?”苏晚晴挑眉看他。
“你想啊,”陈山分析道,“金爷什么身份?他要是只想找几个会按部就班管理生意的经理人,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他这么做,是想看看我们褪去所有外在依靠后,骨子里到底有什么能耐。
是龙是虫,在这种极限压力下,一试便知。”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带着点戏谑:“不过,要是真把苏大小姐你的漂亮衣服和首饰都没收了,你能受得了吗?”
苏晚晴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瞪了他一眼,扬起下巴。
“哼!少瞧不起人!本小姐靠脑子吃饭的好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靠力气打猎?真要是那样,我肯定比你赚得快!”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神里忐忑却没能完全藏住。
这种完全脱离家族羽翼和物质保障的挑战,对她而言确实是从来没有的,她擅长的是以钱生钱。
要是没有这第一笔钱,她还就真的不怎么会赚了。
陈山则是慢悠悠的端起乘务员送来的红茶,抿了一口。
他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