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来了,快坐。”
陈山走上前,先将礼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歉意。
“金爷,这次来得匆忙,主要是为了带爷爷看病,没来得及精心准备礼物,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见谅。”
金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那包装精美的茶叶和品相不错的老山参,表情还是挺满意的,但语气依旧平淡。
“人来就行了,带什么东西。你爷爷的情况,柳烟大致跟我说了,怎么样,联系好医生了吗?”
陈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将张爷的病情,以及通过苏晚晴父亲联系上李明远主任的事情,简明说了一遍。
金爷听完,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李明远,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领域确实是把好手。既然已经联系上了,就安心让他看。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在市里还有些老关系。”
“谢谢金爷关心,暂时都安排好了。”陈山感激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阵笑声。
“老金啊,听说你来了个客人?我可得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老家伙特意打电话叫我过来作陪?”
话音未落,一个发型正式、穿着灰色行政夹克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脸型锋利,面色红润,看起来就不简单。
金爷坐在沙发上,笑着对陈山介绍道:“山子,这位是刘老,我的老朋友,现在在市里工作。”
他没有具体说明刘老的身份,但陈山从对方的穿着和气场能感觉到,这位刘老的地位绝对不低,很可能是曾经有实权的下岗干部。
陈山立刻站起身,躬敬地行礼。
“刘老您好,晚辈陈山,来自暖冬县。”
金爷又对刘老笑道:“老刘,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年轻人,陈山。”
“别看他年纪小,在暖冬县可是干出了不少名堂,有胆识,有头脑,更难的是不忘本。这次是特意带家里长辈来市里看病的。”
刘老上下打量了陈山几眼,这眼神让陈山都感觉到没底。
他“恩”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在金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保姆刚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
“暖冬县?最近动静是不小。年轻人,做生意光有胆识可不够,要懂规矩,知进退。”
他说的那些话,显然对陈山这类冒出来的“乡镇企业家”并不十分感冒。
陈山心中明了,知道这是金爷在有意提携自己,带自己进入更内核的圈子,但同时也面临着这位刘老的评判。
他态度虽然谦逊,但依旧保有底气,回应道。
“刘老教悔的是。晚辈一定谨记,守法经营,诚信为本,绝不给金爷和各位长辈丢脸。”
接下来的谈话,主要是金爷和刘老在聊一些市里的政策动向和旧事。
陈山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及暖冬县的具体情况时,才简单明了地回答几句。
坐了一个多小时,陈山见时间不早,便主动起身告辞。
“金爷,刘老,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二位长辈休息了。我家人们还在招待所,我得回去看看。”
金爷点了点头:“恩,去吧。给你爷爷带个好,祝他早日康复。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谢谢金爷,谢谢刘老。”陈山再次躬敬行礼,退出了客厅。
离开小楼,坐回车里,陈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金爷和刘老这样的人物接触,很累人。
虽然过程有些压力,但他知道,这次会面这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是有帮助的O
他发动汽车,驶向招待所。
他并能呆太久,和大人物接触保持距离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人脉,都比不上亲人的健康重要。
与此同时,房间里金爷放下茶杯,看向楼下陈山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
“这次接触下来,你觉得陈山这小子人怎么样?”
“乡镇企业家,年纪轻轻就没傲气,连一点意见都没有,和那些个没什么区别,老金啊,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徒弟?我看不如柳烟啊。”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安静,旁边的保姆都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金爷缓缓看向刘老,沉默几秒后,忽然开口。
“刘四季,人家是村里出来的,做生意还不到一年,你要他和柳烟一样有个性?还是说你非要看着他骂你,你才觉得他是好苗子?”
“况且谦逊点,不好吗?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偏见,和你没话说。”
金爷说罢,便别过头,不再去看这个固执的家伙。
“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