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山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和她说着之后几天的安排,以及希望帮自己劝劝张爷。
张巧云都答应了下来,直到后半夜,两人才依偎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起床。
起来时张巧云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眼框周围都看不出哭过。
第二天清晨,山中楼后院。
张爷穿着陈山给他新买的深蓝色中山装,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削,但精神头还不错。
他看着正在往桑塔纳后备箱里放行李的陈山和张巧云,有些不解地嘟囔。
“不就是去市里大医院再仔细查查嘛,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跟要出远门似的。”
陈山关上后备箱,轻松的笑了笑,走上前搀住张爷的骼膊。
“爷爷,市里医院检查细,万一要住一两天院观察呢?有备无患嘛。再说,巧云也没去过市里,正好带她逛逛,咱们就当去旅游了。”
张巧云也赶紧附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是啊爷爷,山子哥说得对。咱们就去好好检查一下,让大家都放心。听说市里可大了,比暖冬县热闹多了!”
张爷看看陈山,又看看孙女,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拗不过两个小辈的孝心,只得笑着摇摇头。
“行行行,听你们的。我这把老骨头,就由着你们折腾吧!”
一路上,陈山尽量说着轻松的话题,介绍着窗外的变化,张巧云努力配合着。
张爷大多时间只是乐呵呵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问两句关于车和路的问题。
车厢里的气氛很是融洽。
抵达市区时,已是下午。
90年代的省城,楼房明显比县城高了不少,街道更宽,自行车流如潮,行人的衣着也更多样。
张巧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建筑,眼中充满新奇,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担忧。
张爷也看得兴起,忍不住夸道:“这省城,就是不一样啊!”
陈山按照之前打听好的,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挺干净整洁的招待所。
他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安顿好张爷和张巧云。
“爷爷,您先休息一下,坐了半天车也累了。我和巧云出去买点吃的,再看看明天去医院的路线。”
陈山细心地给张爷倒上热水。
张爷摆摆手:“去吧去吧,我正好眯会儿。”
出了招待所,陈山和张巧云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又特意去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
看着医院门口的人群,张巧云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山的衣角。
后者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担心,都联系好了,明天直接找李主任。”
回到招待所,陈山刚把给张爷带的清淡晚饭放下,自己放在包里的移动电话就突然地响了起来。
陈山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老者声音。
“是陈山吗?”
陈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金爷?您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金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温和。
“柳烟那丫头跟我说的,听说你为了给爷爷看病到市里来了?正巧,我这几天也在市里和老朋友聚聚。”
陈山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金爷的用意。
他这是知道自己来了,特意给个机会让自己去拜见。
他连忙躬敬地说道:“是,金爷。本来应该主动去给您请安的,只是爷爷这边刚安顿好,正想着明天去医院前联系您呢。”
金爷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说道。
“恩,你有这份心就好。这样吧,你现在要是有空,就来我这儿一趟,地址是————”
陈山记下地址,毫不尤豫地答应:“好的金爷,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陈山对张巧云交代道。
“巧云,我出去一趟,去见一位很重要的长辈金爷。你照顾好爷爷,我尽快回来。”
张巧云虽然不知道金爷具体是谁,但看陈山的样子,知道是大事,乖巧地点点头。
“恩,你去吧,这里有我。”
陈山开车按照地址,来到了市区一片环境清幽的局域,这里大多是些独门独院的老式洋楼。
他在其中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着,从后备箱拿出才买好的两盒上好茶叶和一支老山参。
他来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遇见金爷,并没提前准备礼物,所以这次有些潦草按下门铃,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象是保姆的中年妇女开了门,问明身份后,引着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金爷正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喝茶,见到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