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雪地上,他喘着粗气,脸上惊魂未定,转而将怒火倾泻到了不在场的陈山身上。
“都怪那个姓陈的!还有他那群瘟狗!要是他们跟着我们一起,那些狗鼻子那么灵,肯定能提前发现那两只畜生埋伏!”
“我们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现在倒好,他们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留下我们在这儿遭罪!”
“就是!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胆小怕事,脱离队伍,现在说不定已经偷偷溜回镇上去了!”另一个队员也愤愤不平地附和道。
全然忘记了不久前他们是如何嘲笑陈山“胆小”、“不懂装懂”,也选择性忽略了后来听到的、来自陈山方向的激烈枪声。
赵铁山听着手下的抱怨和咒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何尝不憋屈?纵横山林几十年,从未象今天这样狼狈过。
陈山的提醒,此刻象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难道那小子真的说对了?那残骸就是个陷阱?
如果当时听了他的,先侦查两侧…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一种属于老辈猎人的固执和尊严让他不愿深想。
“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副手凑过来,声音沙哑地问道,“伤员撑不了太久,这冰天雪地的,晚上温度骤降,伤口一旦冻坏,或者发烧,可就……”
赵铁山沉默着,目光扫过两个气息微弱的伤员,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惊魂未定望着他的面孔。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他自然也听到了之前远处传来的、与虎啸交织的密集枪声。
陈山他们肯定和老虎交上火了,而且动静不小。但现在枪声早已停止,山林恢复了死寂。
结果如何?是陈山他们解决了老虎,还是……他不敢细想。
但指望陈山他们解决麻烦后再来支持自己?
赵铁山在心里摇了摇头,且不说对方是否愿意,就算愿意,在这茫茫大山里找到他们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谁能保证那只公虎不会杀个回马枪?
“不能等了,也不能指望别人。”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绕路!绕过这片危险局域,从西边那道山梁往回走,虽然远点,但相对开阔,不容易被伏击。必须尽快把伤员送回镇上救治,不然真会出人命。”
他做出了决定,先自保,撤回镇上。
这个决定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在当前形势下,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队员们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恐惧,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默默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搀扶起伤员。
短暂的休整后,猎户队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赵铁山选定的路线,向着黑水镇方向迂回前进。
他们走得很慢,时刻警剔着周围的动静,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这一路上,除了自己队伍艰难行进的喘息和脚步声,以及伤员偶尔的呻吟,竟然再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猛兽声响,也没有感受到那股被窥视感。
那只凶悍的公虎,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八零电子书 https://tainengshuo.co 第一百二十六章 猎物与猎手
这种反常的平静,非但没有让他们安心,反而让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心里更加没底。
那畜生,到底去哪儿了?
陈山这边,半个时辰的休整很快过去。
虎皮已经被粗略剥下,卷好捆扎起来,沉重的虎尸则被妥善掩埋。
队员们吃了点东西,喝了热水,体力恢复了不少,精神状态也稳定下来。
“出发,沿着猎户队的痕迹,保持警剔,速度不用太快。”陈山下令道。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和纷乱的脚印,向着猎户队撤离的方向追踪。
黑煞依旧走在最前面,但它此刻的表现与之前追踪母虎时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目标明确地向前冲,而是变得异常焦躁。
它开始不停地左右逡巡,鼻翼剧烈翕动,喉咙里发出更加频繁和不安的低吼,时不时还停下来,回头看看陈山,又看看侧翼的密林。
“山子,黑煞有点不对劲啊。”
老路紧走两步,压低声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