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被被黑煞死死咬了口后腿,再加之其他猎犬的骚扰,让它无法有效发力扑击。
枪声一响,它更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挣脱开猎犬的纠缠,转身就向山洼深处仓皇逃窜!
它的后腿上,赫然有一个明显的枪眼,正在向外渗血。
——陈山那一枪,打中了!
“它受伤了!追!别让它跑了!”
陈山见状,精神大振,立刻带队追了上去。
他之所以敢果断追击,正是基于之前的分析和眼前的形势。
猎户队带着伤员转移,老虎大概率会追击更容易得手的目标,留在这里埋伏或者监视他们的,很可能只有一只!
而且现在这只已经受伤,正是趁它病要它命的时候!
受伤的老虎速度依然很快,但拖着伤腿,终究影响了它的敏捷。
猎犬们凭借数量和悍不畏死的纠缠,死死地拖慢它的速度。
陈山带着队员们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一边追赶,一边查找机会开枪。
激烈的追逐在山林间展开,枪声、犬吠声、虎啸声此起彼伏,惊起飞鸟无数。
追赶了将近一公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上,那只老虎终于因为中了好几发弹后失血和体力消耗过大,速度慢了下来,被猎犬们团团围住。
它背靠着一块巨岩,龇着牙,发出绝望的咆哮,做困兽之斗。
陈山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稳住呼吸,瞄准它因为愤怒而暴露出的胸口要害,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数发清脆的枪声过后,那只庞大的猛虎身躯猛地一震,重重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猎犬们疲惫的喘息声和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小林子和其他几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脸上带着兴奋和后怕。
老路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虎尸,确认它已经死透,然后对陈山竖起了大拇指。
“山子,好枪法!”
然而,陈山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喜悦。
他走到虎尸旁,看着这头刚刚结束生命的庞然大物,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虎口和爪子,又看了看它腹部的乳头。
“是只母虎。”陈山沉声说道,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猎户队消失的密林方向。
“而且,看这乳房的肿胀程度,它还在哺乳期。那么,至少还有一只公虎,甚至可能还有幼虎。赵队长他们……”
他的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队员们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拿下了一只虎,固然是巨大的胜利,但潜在的威胁并未解除,而那支与他们分道扬镳、很可能正被另一只猛虎追杀的猎户队,现在情况如何?
是生是死?
母虎、哺乳期、至少还有一只公虎……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盘旋,赵铁山那支队伍带着伤员,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山林里,能支撑多久?
“山子,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追下去?”
老路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溅上的血点,凑过来问道,语气带着征询。
他虽然年纪大,经验丰富,但此刻完全信任陈山的判断。
陈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队员们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追逐和枪战。
虽然士气高涨,但体力消耗也很大,呼吸都还未完全平复,有几个年轻队员甚至手还在微微发抖。
猎犬们围在虎尸旁,虽然依旧警剔,但舌头都耷拉着,显然也累得不轻。
他再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还是上午,但冬日的太阳总是显得有气无力,山林里光线偏暗,估计再过三四个时辰,天色就会彻底暗下来。
“不能贸然追。”陈山缓缓摇头,声音沉稳,压下了队员们立刻行动的想法。
“大家刚才都耗了不少力气,狗也累了。现在追,万一再碰上那只公虎,我们状态不佳,太危险。”
“而且,赵队长他们情况不明,我们沿着痕迹追,很可能直接撞进虎口,或者被那只公虎反过来伏击。”
他顿了顿,指向旁边一块相对干燥、背风且视野稍好的平地。
“先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一下虎尸,把皮剥下来,内脏埋掉,别血腥味引来别的麻烦。”
“大家吃点干粮,喝点水,检查武器弹药。老路,安排两个人放哨,重点注意我们来时的方向和猎户队痕迹延伸的方向。”
“明白!”老路立刻应下,开始分派任务。
队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