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支队伍就在镇口汇合,准备进山。
县猎户队的人已经整理好装备,一个个精神斗擞,看到陈山他们过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们携带的“特殊装备”上。
当看到陈山队伍里那七八条精神奕奕的猎犬,尤其是体型彪悍、眼神凶戾的黑煞时。
赵铁山队伍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讶异和轻篾。
在他们这些传统猎户看来,对付老虎这种山林之王,猎犬的作用微乎其微。
甚至可能因为犬吠惊扰了老虎,或者被老虎率先攻击而造成混乱和伤亡。
再看陈山他们的装备,虽然枪支保养得不错,但比起他们队伍里那些更精良的制式猎枪和特制的弓弩,就显得有些“土气”了。
赵铁山踱步过来,目光扫过黑煞,最后落在陈山脸上,花白的眉毛微蹙,语气带着前辈对后辈的“好意”劝诫。
“陈队长,你这还带着这么多狗?对付寻常野物还行,对付那头大虫,恐怕…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了累赘,平白送了性命。现在让它们回去,还来得及。”
他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依旧不看好陈山这支“非专业”队伍。
陈山面色平静,拍了拍躁动的黑煞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然后对赵铁山说道。
“赵老前辈费心了。这些狗跟我们久了,懂得配合,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至于会不会成累赘,进了山才知道。”
赵铁山见陈山不听劝,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只是眼神里的那丝不以为然更重了。
他转身对自己的队伍一挥手:“出发!”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沉默地向大山深处进发。
县猎户队显然更熟悉路径,走在前面,陈山队伍则跟在后面。
队员们虽然对之前的轻视耿耿于怀,但在陈山的约束下,也都默不作声,只是更加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山路越来越难走,林木也愈发茂密阴森。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叫做“蒙特内哥罗口”的地方。
这里地势开始变得险峻,两侧山涯徒峭,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地,植被异常茂密。
“停!”走在最前面的赵铁山突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和旁边的灌木丛。很快,他指着一处被压倒的草丛和几撮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动物毛发,低声道。
“有发现!是野鹿的毛,看这血迹和挣扎的痕迹,时间不长,应该就在昨天傍晚。”
队员们立刻紧张起来,纷纷端紧了手中的枪。
顺着零星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往前搜寻了不到百米,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发现了一具被啃食了大半的野鹿残骸,内脏被掏空,场面血腥。
“是虎!看这牙印和吃法,没错!”
赵铁山的一个副手肯定地说道,脸上带着兴奋,“它肯定还没走远!就在这附近!”
赵铁山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又看了看那具残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要挥手示意队伍呈扇形向前搜索推进。
“等一下!”
陈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快步走到那残骸旁,蹲下身,不是看残骸本身,而是仔细检查着残骸周围灌木折断的方向。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赵老前辈,”陈山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赵铁山。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老虎进食,尤其是这么大的猎物,通常会在附近守护,或者将吃剩的拖到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防止被其他食肉动物偷走。”
“可这残骸,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丢在这里,周围的痕迹也有些…太刻意了。而且,您不觉得这地方太适合埋伏了吗?”
他指了指两侧徒峭的山涯和茂密的灌木丛。
“我们处在谷底,视野受限。如果老虎不止一只,一只在这里留下痕迹引诱我们,其他的埋伏在两侧…”
“放你娘的狗屁!”陈山话还没说完,赵铁山队伍里那个昨天出言不逊的膀大腰圆的汉子就忍不住骂开了。
他一脸不耐烦地瞪着陈山,“什么狗屁埋伏?你以为老虎是你啊,还懂兵法?它就是吃饱了溜达走了!我看你就是胆子小,不敢往前走了吧?找什么借口!”
“就是!赵师傅打过的虎比你见过的兔子都多!还能看走眼?”
“护农的就是护农,就会疑神疑鬼!眈误事!”
县猎户队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和嘲弄之声。
老路和小林子等人气得脸色通红,小林子忍不住回呛道。
“你们懂什么!我们陈队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