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着他混饭吃的苦命人,家里可能还有等着米下锅的老小。
“狗蛋,”他看向那个刚才嘟囔的小弟,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唐。
“哥知道大家难。但眼下这关口,必须得忍。刀疤刘正缺个杀鸡儆猴的由头,咱们不能自己送上门。”
他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振作一点:“这样,从明天起,都给我眼睛放亮堂点!镇东头、还有那些新来的猎户常走的路,绝对不准去!”
“咱们往镇子更西边,或者去附近村子转转,看看有没有零散活计,或者……捡点山货也行,总之,都给我缩起尾巴做人!”
“李哥,那……那要是实在没辄呢?”另一个小弟怯生生地问。
豁牙李眼神一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辄也得想办法!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惹出祸事,别怪老子不讲情面,亲自把他绑了送给刀疤刘!”
这话说得狠,但底下的话,谁都听得出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在王胖子他们的据点里,接风宴已接近尾声。
虽然刀疤刘关于豁牙李的消息让人有些膈应,但整体气氛依旧热烈。
新老队员和猎户们经过这一顿酒肉,关系拉近了不少,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地聊着山里的事,桌上的残羹冷炙也显得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