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和狼虽然算是近亲,但这跨度也未免太大、太离谱了!
然而,猎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立刻上前,一把夺过小林子手里紧紧攥着的铁铲,低喝道。
“别乱动!”
小林子被夺了“武器”,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音,终于说出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你,你居然还养狼?!你不怕它吗?这可是狼啊!会,会吃人的!”
陈山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说实话,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以后真要在家里养一头狼?这风险太大了!
就在他尤豫的瞬间,那头母狼似乎因为小林子的举动和喊声受到了惊吓,不安地动了动耳朵,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陈山心念电转,对着吓傻了的小林子喊道。
“别愣着了!快去屋里,把那条粗麻绳拿来!快!”
小林子被他一吼,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很快拿着一条结实的麻绳跑了出来,远远地递给陈山,自己却不敢再靠近。
陈山接过麻绳,慢慢靠近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那头母狼,同时对黑子说道。
“黑子!你小子找的这‘老婆’可不是一般人啊…为了安全起见,我得先把它绑起来稳住,不然吓到村里人就麻烦了。”
令人惊奇的是,黑子似乎听懂了陈山的话,它尤豫了一下,竟然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那头母狼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那原本有些躁动和警剔的母狼,在黑子的安抚下,竟然真的稍微平静了一些,虽然眼神依旧野性难驯,但攻击性似乎减弱了。
陈山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啧啧称奇。
黑子这家伙,还真是把这条母狼给“征服”了?这本事也太逆天了!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试图将麻绳套在母狼的脖子上,先将其控制住再说。
然而,就在绳圈快触碰到母狼皮毛的刹那,那母狼猛地一个激灵,四肢发力,瞬间挣脱了黑子的安抚,猛地窜起,头也不回地冲出院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村道的尽头!
黑子见状,焦急地呜咽了一声,回头看了陈山一眼,随即也毫不尤豫地转身,飞快地追着母狼的方向而去,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陈山手里还拿着那条没派上用场的麻绳,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狼就是狼,骨子里的野性和对人类的恐惧是难以磨灭的。
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居然还真产生了像远古祖先那样驯服野狼的荒唐念头,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跨物种的信任,尤其是与狼,岂是那么容易创建的?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却看见小林子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三观受到剧烈冲击的模样。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陈山不仅试图靠近一头野狼,而且他的狗居然能安抚野狼?
最后,陈山竟然还想用一根绳子去套狼?而最离谱的是,那狼居然没有攻击他,只是跑掉了?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陈山看着小林子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也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傻站着了,走吧,带你去队里认认人。”
他领着依旧有些恍惚的小林子来到了护农队平时聚集的大院。
院子里支着几口大锅,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每次大规模狩猎后,队里都会这样聚在一起吃顿大锅饭,既是庆祝,也是慰劳辛苦的队员和狗群。
张巧云正帮着分菜,一抬眼看见陈山来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忙招手。
“山子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王胖子也眼尖,看见陈山身后跟着个生面孔,但也没多问,嘴里嚷着“添双筷子添个碗”,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拿了。
张巧云这才注意到陈山身后那个低着头、显得十分拘谨陌生的青年,刚想开口询问,陈山已经抢先说道。
“巧云,刚叔,胖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小林子,小河村来的。以后就跟咱们队里干活了,先跟着刚叔学打猎,熟悉熟悉山里的事。”
小林子也默默低下头,他可是偷了东西,这些人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他语气自然,丝毫没有提及偷车的事,直接把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定位成了需要培养的新队员。
可小林子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唾弃、被指指点点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陈山会这样轻描淡写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