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壮汉猥琐的目光在柳烟身上来回扫视,言语极尽羞辱,“不过这大冷天跑江边来腻歪,也真是有兴致。可惜了,遇上我们兄弟几个。”
他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步步逼近。
“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得很,借点钱花花?识相点,把你身上值钱的玩意儿,还有这漂亮妞儿都留下,自个儿滚蛋!不然……”他嘿嘿冷笑两声,威胁意味十足。
柳烟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愤怒,声音尽量保持冷静。
“少装模作样!是白山味的刘老板让你们来的吧?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她顿了顿,试图用利益瓦解对方:“他出多少,我柳烟出双倍!”
“只要你们现在停手,并且愿意跟我去警察局说明情况,指认幕后主使,我当场可以给你们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这个数字显然具有巨大的冲击力。
那几个围上来的混混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纷纷看向领头的壮汉,眼神里露出尤豫。
柳烟心中微微一喜,果然是为钱而来,而且看来能沟通…
然而,那领头壮汉只是短暂地迟疑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
“哈哈哈哈!一千块?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一千块?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语气陡然变得凶狠,“少他妈废话!什么白山味蒙特内哥罗味的,老子不认识!哥几个就是看你们落单,想发笔横财,顺便让这妞儿陪兄弟们乐呵乐呵!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倒楣!”
柳烟的心沉了下去。
双倍价钱都无法打动?难道刘老头给出的价码远超她的预期?
她咬了咬牙,还想继续加价:“一千五!只要你们…”
“柳姐!”陈山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语气冷静得可怕。
“没用的。一般雇人干这种脏活,主顾根本不会露面,要么是中间人,要么就是蒙面交易,他们大概率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或者不敢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狠劲:“与其花钱买可能虚假的消息,不如把他们打服了,打到他们愿意说实话为止。”
“操!”领头壮汉被陈山的话彻底激怒了,感觉受到了轻视。
“小子,死到临头还他妈敢装逼?真以为哥几个是吓大的?一会儿就让你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们怎么玩你女人!给老子上!”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率先扑了上来!其他几个混混也纷纷亮出家伙。
……
与此同时,百宴楼二楼一间僻静的雅间内。
林文轩正悠闲地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目光眺望着远处漆黑江面上零星的光点。
房门被轻轻推开,他的妹妹林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哥,事情应该办妥了。这个时候,咱们送给柳老板的‘大礼’,估计正在上演呢。放心,是让下面人找,干净得很,查不到我们头上。”
林文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呵,办得好。虽然那些地痞流氓未必可靠,说不定会被柳烟用钱收买,但只要能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这白山路不是她柳烟一个人说了算。”
林雨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不屑:“姓刘的那老家伙胆子太小,还告诫我们暂时别去招惹柳烟。”
“我看他就是个只会做生意的怂包!他来暖冬县才多久?怎么能跟我们这种根深蒂固的老字号比人脉?连玩点黑手段都畏首畏尾。”
但他们并不知道,白山味的阿华早已用过类似的手段对付陈山,并且在那次交锋中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
在没有“真理”的情况下,寻常的地痞流氓根本奈何不了那个猎人。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
……
此时的江边,形势已然逆转。
短短几分钟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六条汉子,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不是抱着肚子痛苦呻吟,就是捂着脸蜷缩成一团。
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那个领头的壮汉。
他手中的短棍早已不知被打飞到哪里去了,脸上开了花,鼻血长流,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陈山走到他面前,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道。
“现在,可以说说,是谁雇你们来的了吧?”
那领头混混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嘴硬道。
“兄,兄弟…误会,真是误会!我们就是看你们象有钱人,临时起意…真的没人指使!我们错了,放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