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块!
陈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周百味深吸一口气,继续传达着柳烟的话,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而且,柳老板特意交代了,问你愿不愿意现在就跟她一起去暖冬县,然后一起见那位省城来的贵客?”
陈山闻言,彻底愣住了。
周百味看着他的反应,语气带着羡慕解释道。
“本来这种场合,只有酒楼的副店长才有资格陪大老板去的。柳老板这…这是明摆着要抬举你,带你见识真正的场面,把你往内核圈子里带啊。”
陈山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几乎没有丝毫尤豫,陈山立刻回道。
“去,柳老板如此看重,我必须去!”
“好,太好了。”周百味大喜。
“那事不宜迟,赶紧把老虎装我车后备箱。你的三轮车就停镇上车铺,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县里和柳老板汇合,她估计都快等急了!”
陈山随即分批将包裹严实的虎尸抬上车,后备箱还放不下,还放了些在后座。
随后,他坐上了周百味那辆在这个年代稀罕的小轿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熟悉的近山镇,向着暖冬县城驶去。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离开乡镇局域,前往县城。
之前的斗狗比赛也只是在县城边缘的犬舍。
小轿车驶入暖冬县城,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都市,但宽阔的马路、整齐的砖房、更多的行人和自行车,以及偶尔驶过的小轿车,都是乡镇所没有的感觉。
最终,车子在白山路停了下来。周百味指着前方一栋气派的建筑:“陈兄弟,到了,这就是咱们瑞丰楼的总店!”
陈山落车,抬头望去,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眼前的瑞丰楼竟是一栋三层高的仿古式建筑,在这条街上显得鹤立鸡群。
进出的客人也多是衣着体面,神态从容。
难怪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野味,这等规模和档次的酒楼,在整个县城恐怕都是头一份。
“陈兄弟,你先从正门进去,就说是柳老板的客人,前台会接待你。我得赶紧把这老虎弄到厨房那处理下,晚上说不定就能用上点好材料。”
周百味交代了一句,便急匆匆地开着车绕向后巷。
陈山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因为搬运虎尸而显得褶皱和污渍的衣裤,随即迈步进门。
他刚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豪华的酒楼内部,身后便传来一阵说笑声。
一对穿着时髦呢子大衣、皮鞋锃亮的年轻男女挽着手走了过来。
男的梳着油头,女的烫着卷发,手腕上还戴着明晃晃的手表,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城里人。
他们路过陈山身边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身上那身沾了些许污迹的棉布衣服和胶底鞋,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讥诮。
那男的故意压低了些声音,却又确保能让陈山听见,对女伴笑着说。
“啧,现在瑞丰楼门坎是越来越低了哈,什么人都敢往门口站了,也不怕挡着道。”
女的掩嘴轻笑,眼神轻篾地瞥了陈山一眼。
“说不定是来找活干的乡下厨子吧?不过看他那样,估计连菜单都认不全,看到上面的价钱别吓晕过去就好。”
两人说着刻薄的玩笑,旁若无人地笑着,径直越过陈山,走上了铺着红地毯的楼梯,去了二楼。
陈山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两世为人,心智早已成熟,这种嘲讽还不足以让他动怒。
他自己也清楚,这身打扮出现在这种地方,确实格格不入。
他懒得理会,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接待的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并没有因为陈山的衣着而有任何怠慢,反而在陈山表明是“柳老板的客人”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陈先生!周主厨已经吩咐过了。柳老板正在三楼等您,请随我来。”
姑娘主动走出柜台,引着陈山向楼梯走去。
一路上,她热情地介绍着。
“我们瑞丰楼一楼是散客大厅,价格接地气些,生意最好。”
“二楼是雅间,需要提前预定,环境更安静舒适。”
“三楼则是专门的贵宾区,一般不对外开放,都是用来招待重要的客人的。”
陈山一边听,一边观察。
确实,一楼的装修已经颇为考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