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云看到黑虎那恐怖的伤势,吓得脸色发白,但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
她立刻让陈山烧热水,拿出自己之前专门买的所有的外科工具和消炎药粉、草药膏。
在陈山和几位队员的帮助下,她仔细地清理伤口,将碎裂的骨头尽可能复位,然后用弯针和羊肠线,一针一线地缝合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张巧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一直专注于此
期间,黑虎因为剧痛而几次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始终没有剧烈挣扎,只是用那双逐渐恢复些许神采的眼睛信任地看着陈山和张巧云。
终于,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撒上厚厚的消炎止血药粉,并用干净的绷带层层包裹好。
张巧云长长吁了口气,几乎虚脱。
“巧云,怎么样?”陈山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张巧云擦了擦汗,脸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宽慰。
“伤口太深太重了,失血也过多,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幸好你给它戴了那个铁护脖,不然神仙难救。”
“现在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后续会不会发烧感染,还得看它的造化。就算一切顺利,想养好这么重的伤,至少也得三五个月。”
听到“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陈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疲惫感和后怕席卷而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真诚地看着张巧云:“巧云,谢谢你!这次多亏有你了。”
张巧云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后怕和敬佩:“山子哥,你别谢我。真正该谢的是黑虎!”
“要不是它…你们这次就真的危险了。我都听王胖子说了,那老虎…太吓人了。”
陈山默默点头,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将虚弱的黑虎安顿在张爷家温暖的堂屋里,再三叮嘱张巧云帮忙照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他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村支书家,他需要用电话联系周百味。
电话很快接通,周百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情。
“陈兄弟?怎么样,野山参的钱李掌柜结清了吧?还有啥好事找我?”
陈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周大哥,野山参的钱结清了,多谢。”
“我打电话是想问另一件事——你上次说的虎皮、那些‘纪念品’,还需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周百味的声音猛地拔高,声音中全是难以置信。
“什么?!陈兄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
“我这儿有一头刚打到的老虎,完整的。”陈山直接说道,“个头很大,应该符合要求。你们还需要吗?”
“需要!太需要了!老天爷,陈兄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周百味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柳老板今天晚上就要出发去省城拜访那位贵客了!正为见面礼发愁呢!你现在在哪?一会就见,怎么样?时间紧迫!”
“好,我就在村里。一会我拉到来近山镇等你。”陈山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陈山立刻回到护农队,叫上王刚叔和另外两名队员,将已经初步处理过的老虎尸体抬上了三轮车。
至于钱老大那伙猎户?他们早在下山拿到陈山给的“辛苦费”后,就灰溜溜地走了,根本没脸也没胆来要这虎尸的任何部分。
这次经历足以成为他们馀生吹嘘的谈资。
陈山开着三轮车来到近山镇口时,周百味已经开着他那辆小汽车等在那里了。
车刚停稳,周百味就迫不及待地跳落车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三轮车斗里那具即便死去依旧散发着威慑力的庞虎尸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的个娘诶…”他绕着三轮车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这个头…这品相…陈兄弟,这老虎哪来的?”
“我前天亲自跑了一趟黑水县,那边是闹虎患不假,可当地的猎户队屁用没有,除了之前弄死只半大的虎崽子,根本连根成年虎毛都没摸到!你这…”
陈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估计就是从黑水县那边流窜过来的。进了我们靠山村的地界,为了村里,只能带了队里的人把它收拾了。”
周百味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几秒钟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等!你说你…带了队里的人?把它‘收拾’了?!陈山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这…这可是老虎啊!”
他上下打量着陈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