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成熟的野山参都被小心挖掘出来,天色已经渐晚。
两拨人清点了收获,果然按照约定平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算没起冲突,各自都拿到了相当可观的一份。
之后,双方客气地告别,朝着不同的方向下山去了。
回到村里,陈山立刻通过村支书的电话联系上了周百味。
“周大厨,是我,陈山。”
“哎,陈兄弟!怎么样?又搞到好货了?”周百味的声音带着笑意。
“恩,弄到一批野山参,年份品相不一。你那边有没有熟悉的路子,帮忙出手?”陈山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随即周百味的声音传来。
“野山参?这可是好东西!有!我认识县里济世堂的大掌柜,那是老字号,童叟无欺,价格也公道。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
陈山心中一喜:“那太好了,麻烦周大哥了。”
“嗨,咱兄弟俩客气什么!”周百味爽快答应,但紧接着,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对了,陈兄弟,你手里除了野味和山参,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点的‘纪念品’?”
“纪念品?”陈山一时没明白。
“就是…比如上好的虎皮?完整的那种!或者罕见的大鹿茸、熊胆之类的?”
周百味解释道,“柳老板最近打算去拜访一位省城来的老字号贵客,那位爷就好收藏这些稀罕玩意。你要是能搞到,柳老板绝对出高价!我这边也能帮你牵线!”
虎皮?熊胆?
陈山立刻想起了刚才刀疤脸说的话——黑水沟那窝异常凶猛狡猾的老虎,还有那头成了精的老熊……
他心中一动,但并没有马上打包票,只是说道。
“周大哥,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留意一下吧。如果有消息,明天见面细说。”
“好好好!那你一定多费心!真有的话,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周百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翌日上午,靠山镇上一家还算体面的饭馆包间里。
周百味早早便到了,特意点了一壶好茶和一桌硬菜。
没多久,他便引着一位穿着绸布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提着一个沉甸甸布袋的陈山。
“陈兄弟,来来来,快请坐!”周百味热情地招呼着,然后躬敬地向老者介绍。
“李掌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靠山村最有本事的年轻人,陈山陈队长。陈兄弟,这位就是咱们县济世堂的李掌柜,药材方面的行家!”
陈山放下布袋,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李掌柜,久仰。”
李掌柜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打量着陈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能提供野山参的竟是如此年轻的猎人。
他回礼道:“陈队长少年英雄,周主厨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快坐,不必客气。”
三人落座,周百味充当中间人,熟练地倒茶寒喧,说了些场面话,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百味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陈山使了个眼色。
陈山会意,将脚边的布袋提起,轻轻放在桌旁的空椅上,解开系口的绳子。
当那些须根保存完好的野山参呈现在李掌柜面前时,他原本淡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小心地拿起几株,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用手指轻轻触摸芦碗的密集程度,查看参体的纹理和色泽,又掂量了一下分量。
“好,好啊。”李掌柜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之色。
“没想到陈队长不仅打猎是一把好手,这采参也是行家!瞧瞧,这参须保存得多完整,挖掘时定是极用了心的。”
“年份也相当不错,三五年的有,这株…怕是有十来年了!品质上乘,难得,真是难得!”
他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对陈山和周百味正色道:“陈队长,周主厨,这批货,我们济世堂要了。”
“价格嘛,绝对公道,绝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按现在的行价,我再加一成,算是对陈队长这般精心采摘的谢意,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周百味的预期,他满意地看向陈山。
陈山也知道李掌柜给出的价格确实厚道,便干脆地点头:“李掌柜是爽快人,就按您说的办。”
交易顺利完成,银货两讫。
李掌柜小心地将野山参包好,又闲聊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先行告辞了。
包间里只剩下周百味和陈山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