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等这批收了,留足种薯,明年开春把那片荒地也开出来。大不了用自己的食邑置换,长安县应该乐见其成。
回到别院,崔佳正在院子里教丫丫写字。石桌上铺着一张纸,丫丫趴在桌边,手里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着,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丫丫的字已颇具神形了,崔佳站在她旁边,也只是指出一些小瑕疵,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文安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转身去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不过是正房旁边一间小屋子,摆了一张书案,一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只书架,架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都是从长安带来的。
书案上铺着纸,墨已经研好了,笔搁在笔架上,笔尖还带着墨渍,是崔佳早上替他准备的。
他在书案后坐下,拿起笔,在纸上慢慢写。
修路的事,打井的事,修房的事,换农具的事,种红薯的事,一样一样,分条列出。哪些已经做了,哪些还在做,哪些还没做,清清楚楚。做完了的在后面画个圈,没做完的留着空白,等着以后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