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南区，女生宿舍楼。
走廊里弥漫着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的气息。有人在用卷发棒，有人在泡方便面，隔壁宿舍的音响放著最新的女团舞曲，低音炮震得墙皮都在抖。
苏瑶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面。
门反锁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的小台灯调到最亮的那一档。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用毛巾随便绞了两下就扔到一边。水珠顺着发尾滴到肩膀上，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滩。
苏瑶打开衣柜最底层的那个拉链袋。
这个袋子藏在叠好的旧毛衣下面。拉链上挂著一把迷你铜锁。钥匙在她钱包的夹层里。
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不多。
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面料是那种带一点光泽的缎面。领口开得很低，两根细带子比鞋带粗不了多少。裙摆到大腿中段。
一双全新的黑色过膝丝袜。不是上次那种校园风的半透明款。是那种带竖纹的，三百多块一双的进口货。袜口有一圈宽蕾丝花边。
还有一双细跟的黑色尖头高跟鞋。鞋底是红的。跟高八厘米。
苏瑶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床上。
上次穿jk去的。这次不能再走清纯路线了。
她拿起那件吊带裙，在身前比了比。镜子里的自己肩膀窄，腰细，这件裙子穿上去会把所有曲线勾得一清二楚。
苏瑶把睡袍脱掉。
先穿丝袜。坐在床沿，把丝袜从包装里抽出来。手指捏著袜口，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卷。竖纹贴上小腿的弧度，绷出一条笔直的线。袜口的蕾丝花边卡在大腿根偏上的位置。
然后是裙子。缎面滑过皮肤的触感很凉。两根细带子搭上肩头，苏瑶伸手到背后拉拉链。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她扭了扭腰，拉链才吃上齿。
镜子里的人。
跟平时在学校里那个穿白t恤牛仔裤、冷著一张脸谁都不搭理的苏瑶，判若两人。
黑色缎面紧紧裹住腰身。领口的弧度卡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不算暴露。但每呼吸一次，布料就跟着起伏一次。
裙摆和袜口之间，露出一截没有被任何布料覆盖的皮肤。
那截皮肤白得有点过分。
苏瑶对着镜子看了五秒。伸手把两根肩带往外拨了拨，让它们搭在肩头更外侧的位置。锁骨完全露出来了。
她弯腰穿上那双高跟鞋。站直的瞬间，身高拔起来一截。小腿的肌肉线条被鞋跟逼出来，隔着丝袜的竖纹看过去，很有攻击性。
苏瑶拿起口红。不是日常用的豆沙色。是一支正红。
嘴唇抿了两下。
手机震了一下。
苏恬发来的。
“瑶瑶，姐夫还有四十分钟到家。药我放在厨房吊柜第二层的茶叶罐里了。”
苏瑶回了一个“知道了”。
把手机塞进一个黑色的小挎包里。包很小，只能装下手机、钥匙和那支口红。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昨天没吃到，自己就已经够饿了。
这次不会了。
苏瑶拉开反锁的门。
走廊的光打进来。
方念念正盘腿坐在对面的床上。面前摊著一本翻开的教材。手里拿着一支荧光笔。笔帽咬在嘴里。
听见门响，方念念抬头。
荧光笔从嘴里掉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教材上。在某个公式旁边留下一道绿色的划痕。
方念念的视线从苏瑶的脸开始，顺着脖子往下，滑过锁骨，滑过那件黑色吊带裙勾勒出的轮廓，再往下，裙摆和袜口之间那截空白，最后落在那双红底高跟鞋上。
整个扫视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
方念念把嘴闭上了。又张开。
“苏瑶。”
“嗯。”
“你穿成这样。”
“嗯。”
“又去你姐夫那儿？”
苏瑶拿起挂在椅背上的一件薄风衣。黑色的，长度到小腿。她把风衣披上，系好腰带。风衣的长度刚好把裙摆和丝袜全部盖住。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穿长风衣的普通女大学生。
“明天下午回来。”苏瑶拎起挎包。
方念念盯着苏瑶系腰带的动作。
风衣底下那些东西的画面还印在视网膜上。黑色缎面，蕾丝袜口，红底高跟。
方念念咽了一下口水。
“苏瑶。”
苏瑶在门口停下。
“你上次去，穿的那套jk。这次直接上晚礼服级别了。”方念念的语气听着像在开玩笑，但眼睛没笑。“你姐夫到底长什么样，值得你这么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