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几乎凝固。
刘若曦背靠着磨砂玻璃门。
听到这句蹩脚的谎话，她没有任何反驳的动作。
她低着头，视线直直盯着林宇满是汗水的侧颈。
“原来是走错了。”
刘若曦轻启嘴唇，尾音拖得很长。
她抬起手，将拿在手里的手机举了起来。
屏幕亮着。
摄像头对准了两人。
距离太近了。
林宇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带出的热气，扫过自己的锁骨。
他想要后退。
背后已经是冰凉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
“咔嚓。”
极其细微的快门声在隔间里响起。
林宇浑身一僵。
喉结艰难滚动，嗓子里挤出干涩的字眼。
“你拍什么？”
刘若曦将手机屏幕转过来，递到林宇面前。
照片里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拍摄角度从下往上。
林宇整个人被挤在墙角，衣衫略显凌乱，卫衣领口敞开一截。
刘若曦的半个肩膀出镜，刚好挡在画面正前方。
从这个奇特的视角看过去，根本不像是男老师误入女厕。
而像是一个处于弱势的男人，正被一个强势的女生堵在狭小的隔间里，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刘同学，把照片删了。”
林宇往前逼近一步，右手直接朝刘若曦探过去，想要抢下那部手机。
刘若曦手腕一翻，手机滑进了百褶裙的口袋里。
她没有躲闪。
甚至主动挺直了腰板，迎著林宇的手指方向送了送。
布料极其单薄的百褶裙。
林宇的指尖在触碰到衣料的前一微秒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猛地收回手，后背重重撞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自己真的去掏她口袋，性质就全变了。
原本只是误入女厕，现在会变成公然猥亵女学生。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刘若曦带出一点轻蔑的气流。
“老师真是不小心。这要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就真的说不清了。”
她没有退让，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白色的运动鞋尖直接抵上了林宇的鞋尖。
膝盖前倾，直接贴上了林宇的大腿内侧。
林宇大腿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贴死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刘若曦抬起双手，落在林宇深灰色卫衣的领口上。
她的手指很轻，动作却极度缓慢。
一点一点，帮他理平了弄乱的衣领。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林宇的喉结。
“这照片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她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林宇的下巴。
她抽了抽鼻子，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闻了一下。
“老师今天换沐浴露了？”
淡淡的柠檬味，混著一点属于男性的体息。
“让开。”
林宇厉声呵斥，端起老师的架子压住场面。
刘若曦没有纠缠。
她十分顺从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背过身去，拧开隔间的门锁。
“老师快走吧，一会走廊该有其他人了。”
她微微侧过头，脸庞恢复了平时那副规矩、清纯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凑近闻味道、拍下擦边照片的人是她。
林宇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侧过身，从刘若曦身边挤出隔间。
脚步匆忙，甚至撞到了外面的洗手台边缘。
一路冲出卫生间大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外面的冷风一吹。
林宇的腿都有些发软。
他回到教务处办公室。
里面没人，张曼开会去了。
刘若曦到底要干什么？
下午。
高三a班教室。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顾星辰趴在课桌上，手里捏著一支碳素笔，在草稿纸上乱画。
刘若曦从后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肚子不疼了？”
顾星辰扔下笔，随口问了一句。
“好多了。”
刘若曦把一本辅导书放在桌上，翻开。
顾星辰没心情看书，整个人透著压不住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