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像催命的音符。
林宇的手指脱力松开。手机砸在木地板上,滑出半米远。
他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一头扎进沙发靠背的缝隙里。
客厅死寂。
脑子里,那个四十三秒的视频封面挥之不去。衣服散乱,任人宰割。
上一世,林宇也就是个普通的搬砖社畜。偶尔压力大,半夜躲在被窝里看点小网站。什么“娇妻沦陷”、“黄毛的逆袭”。弹幕里全刷著“牛头人天下第一”。
那时候看着屏幕里的苦主无能狂怒,他还觉得刺激,觉得有乐子。
现在呢?回旋镖跨越了时空,精准地扎穿了他的脑门。
他自己成了活生生的苦主本子男主。被一个家财万贯、心狠手辣的豪门千金捏着录像带,随时能让他身败名裂。
绝望。透顶的绝望。
但在绝望的缝隙里,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念头,像毒草一样疯狂滋生。
要不就从了?
反抗有用吗?段栀语有权有势,一句话就能让他在星华高中混不下去。而且,除了变态了一点,段栀语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放在上一世那都是顶级财阀千金的配置。自己不过就是陪着吃顿饭,穿个中式长衫,闭着眼睛当个挂件。
钱也拿了,房贷也还清了。就当是被富婆包养了,行不行?
“啪!”
极其清脆的一记耳光。
林宇毫不留情地扇在自己脸上。右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畜生。”林宇咬著牙,骂了一句自己。
贱不贱啊!这种想法一旦有了开头,底线就会像决堤的大坝一样彻底崩塌。
今天只是穿个长衫去参加酒会,明天呢?后天呢?如果连男人的贞洁和底线都不要了,那他跟外面那些为了钱出卖色相的男模有什么区别?
他有未婚妻。他有苏恬。
门外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笃笃声。随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碰撞声。
“咔哒。”
防盗门被推开。
一股掺杂着初冬冷风和淡雅乌龙茶香水味的气息涌进客厅。
苏恬站在玄关处。黑色的职业套装有些明显的褶皱,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眼底挂著两团淡淡的青色,满脸都是应酬和加班后的疲惫。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林宇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堵得发慌。
十三年了。苏恬为了给他一个安稳的家,为了还清这套房子的贷款,每天起早贪黑地看客户脸色。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没本事,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像别的男人那样花枝招展地讨好女人。
而自己刚才,居然在沙发上琢磨要不要给别的女人当金丝雀?
林宇猛地站起身。起得太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根本顾不上疼,大步走到玄关。
苏恬刚放下公文包,正要弯腰去解高跟鞋的搭扣。
“我来。”
林宇抢先一步。直接在苏恬面前单膝蹲了下去。
苏恬明显愣了一下。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微倾的姿势。
走廊的感应灯光顺着门缝打在林宇的发顶上。林宇低着头。视线刚好平视苏恬的脚踝。
黑色的漆皮尖头细高跟。由于站了一整天,脚背的皮肤隐隐有些勒痕。极具质感的超薄黑丝紧紧贴合著脚踝的线条,一路向上延伸,隐没在包臀裙的裙摆里。
林宇伸出双手。
指尖触碰到那纤细的脚腕。触感温凉,隔着那层丝滑的尼龙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微弱跳动的脉搏。
苏恬的小腿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林宇以为她站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分。“今天跑了很多客户吧?脚都肿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疼惜和自责。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层薄薄的黑丝。皮革的气味混合著女人特有的体香,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左手稳稳托住脚跟,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脚踝侧面的金属搭扣。
往外一拨。
金属扣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清脆弹响。绑带松开。林宇的手掌顺势往下一抹,将那只高跟鞋从苏恬的脚上褪了下来。
失去束缚的瞬间,包裹在黑丝里的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林宇把鞋子整齐地摆在鞋柜边,拿过一双柔软的棉拖鞋放在地上。托著苏恬的脚背,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接着是另一只。同样极度专注。
其实这个世界。丈夫跪在地上伺候妻子脱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但在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