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林宇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昨天那杯贵腐酒的后劲,全在今天早上爆发了。
他抬起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手刚动,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很滑。
林宇愣住了。他睁开眼,转过头。
一张脸近在咫尺。
段栀语。
她侧着身子,闭着眼,半边脸埋在白色的软枕里。黑发散乱地盖着白皙的肩膀。锁骨往下,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露出大半个胸口。上面有几块很扎眼的红印。
视线往下移动。
地毯上,他那套八十万的暗纹西装被扔在角落。白衬衫揉成一团,几颗扣子崩落在床脚。那条银色领带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林宇大脑宕机了两秒。
他猛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
什么都没穿。
从大腿到腰际,酸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某种难以言齿的异样感,明明白白地昭示著昨晚发生过什么。
在这个世界,男人被女人灌醉过夜,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醒了?”
旁边的女人翻了个身。
段栀语睁开眼,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她没急着拉被子,就那么坦然地看着林宇,眼神清明,根本没有半点醉意。
林宇猛地往后退,脊背直接撞上了床头板。他扯过一旁的薄被,死死挡在胸前。
脸色由白转青。
“你干了什么。”林宇的声音哑得厉害。
段栀语撑着手肘坐起来。薄被滑落到腰间,她没管,伸手把散在脸颊的头发撩到耳后。
“干了正常女人都会干的事。”她笑了一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宇露出的肩膀上扫过,“林老师,你底子真好。这么多年,我算是没白等。”
林宇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所以说,他从认识自己就在装?
从他进画室开始,这个人就在装。装乖巧,装礼貌,装有分寸。
甚至搞出什么相亲逼婚的戏码,一百万的酬劳,去高定店买衣服,全都是一个局。一个把他骗上床的局。
“你疯了。”林宇咬著后槽牙,“我们昨天才谈好的交易。你这是强奸。”
“报警吗?”段栀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林宇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
报警?
他能怎么报。警察来了,问他为什么喝醉了睡在别的女人家里。自己势单力薄,对面是顶级家族,自己报警了,只是吃不了兜著走。
段栀语看着他不断变幻的脸色,笑意更深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有多在乎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她一清二楚。
段栀语从床头的矮柜上拿起一部备用手机,按亮屏幕。
界面停留在一个视频文件上。
她把屏幕转过来,对准林宇。
画面很清晰。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里,他仰面躺着,双眼紧闭。段栀语跪在他身上。
林宇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都在发颤。
“把手机给我。”他伸手去抢。
段栀语手腕一翻,把手机扔到了地毯最远处的角落。
“别费劲了,云端有备份。”段栀语膝盖在床垫上挪动了两下,慢慢逼近他。
属于女人的那种强势体能,带着压迫感覆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林宇死死攥著被角。
段栀语停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吐出的气打在他下巴上。
“林宇,你也不想让你那个未婚妻看到这个吧?”她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掐住了林宇的七寸。
苏恬。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直接从林宇头顶浇了下来。
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处处让着他,连他一点情绪变动都会紧张半天的苏恬。如果她看到这个视频,她会崩溃。他们十多年的感情,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林宇的手指在被子里僵住了。骨节泛著骇人的苍白。
他很想用力地反驳回去,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连顾星辰都没有办法处理,更不要说比他们还厉害的段栀语。
他妥协了。
没有别的选择。在这个世界,没有背景的男人对上段栀语这种资本,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看到林宇眼底的抗拒慢慢变成一种死灰般的寂静,段栀语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林宇的手臂往上滑。停在那张她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上。
“你很聪明。跟聪明人办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