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打完卡,快步走出教学楼。
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步频很快。恰好赶上公共汽车,
投币,上车,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单人座坐下。
车门关闭,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下午了,苏恬应该也已经回来了。毕竟忙了一整天。
......
半小时后。
公交车停在锦绣花园小区门外。
林宇下车,走进小区大门。
冷风吹过,把卫衣下摆吹得鼓了起来。
来到单元楼下,按下电梯按钮。
“叮”。
电梯门在八楼打开。
林宇走到防盗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往右转了两圈。
门推开。
玄关鞋架上放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苏恬在家。
林宇换上拖鞋,把帆布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客厅的电视没开。
苏恬正坐在布艺沙发上。
腿上放著一台银色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敲击键盘的手停下。
“宇哥,今天下班挺早。”
林宇走过去,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下午没几节课。”
他看着苏恬。
“不是说公司有急事要连轴转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苏恬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
“客户那边的方案初审过了,老板让我下午回来补个觉。晚上还得在线上跟进一下进度。”
林宇点点头。
他没有起身去卫生间卸妆。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后背挺直。
“恬恬,有件事得跟你说。
事情不能瞒。
顾家在本地的势力太大。
万一哪天顾星辰真的找上门,或者在外面撞见,苏恬没有防备绝对会吃大亏。
主动坦白,把话说开。
这是现在唯一的破局办法。
苏恬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林宇调整了一下坐姿。
“昨天下午,我在学校低血糖晕倒了。”
苏恬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水面晃荡了一下。
“晕倒了?严不严重?怎么没去医院?”
“去了。学生开车送我去的。”
林宇盯着茶几上的边缘。
“在医院挂点滴的时候,我脸上的粉底被蹭掉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苏恬把玻璃杯放回茶几。
玻璃底座碰击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的意思是,你的脸被人看到了?”
“嗯。”
林宇继续往下说。
“送我去医院的学生,叫顾星辰。”
“星华高中的学生。家里是做大生意的,连教务处主任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林宇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她今天化了全妆来上课。”
“下课之后,把我堵在画室里。”
林宇隐去了顾星辰发大腿照的细节。
也隐去了昨晚微信上的那些拉扯。
那些东西说出来除了激化矛盾,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我为了稳住她,保住工作,答应私底下让她叫哥。”
“这事很膈应人,但我没办法直接掀桌子。”
林宇停下话头。
等待苏恬的反应。
他预判了苏恬的几种可能。
发火,质问,甚至哭闹著让他立刻辞职。
毕竟在这个社会,男人的贞洁和容貌只属于自己的妻子。
被别的女人惦记上,是大忌。
苏恬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指抠著沙发的布艺边缘。
指甲深深陷进布料的缝隙里。
顾星辰。
星华高中的富家千金。
苏恬在商圈里混了这几年,太清楚顾家是什么级别了。
那是比夏韵还要高半个头的大资本。
可以说是本市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
这种十七八岁、有钱有势、无法无天的小女孩,盯上了她的宇哥。
不仅盯上了,还把人堵在画室里,逼着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