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廊的电铃震响。
林宇放下指示棒,合上教案。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把画板收好,值日生记得倒洗笔水。”
女生们稀稀拉拉地收拾东西。
画室里充斥着拉链拉合和椅子拖拽的响动。
几分钟后,人走得差不多了。
林宇低头整理讲台上的粉笔盒和名单。
画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滴落的动静。
他拎起黑色的帆布包,转身准备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咔嗒。咔嗒。
停在讲台旁边。
顾星辰挡住了去路。
刘若曦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攥著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林老师。”
顾星辰开口。距离很近。
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林宇鼻子里钻。
“下课了,一起去吃个晚饭?”
她没有用询问的辞汇,直接抛出决定。
林宇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老师带了饭。你们自己去吃。”
“带的饭凉了不好吃。”
顾星辰往前逼近一步。
“我订了那家日料的包间。若曦也一起去。就我们三个。”
刘若曦在后面压低嗓门接话。
“老师,一起去吧。我们有几个构图的问题想请教你。”
林宇抓着帆布包的带子。
画室门大开着。走廊里随时可能有其他老师或者学生经过。
在这里拉扯,被看见了根本解释不清。
这两个女生今天这副打扮,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他的饭碗今天就得砸。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麻烦。
惹不起,躲也躲不掉。
带去办公室不行,教务处人多眼杂,张曼还在那核对考勤表。
“跟我来。”
林宇绕过讲台,大步往外走。
顾星辰和刘若曦对视一秒,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有一间空置的杂物间,平时放些废弃的画架和破损的石膏像。
林宇推开门,走进去。
两个女生跟着进来。
林宇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锁。
空间逼仄。灰尘的干涩味弥漫在空气里。
林宇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学生。
“顾同学,刘同学。”
他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一摞旧画板上。
“我昨天在微信上说得很清楚了。”
顾星辰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
“说什么了?说你要领证?”
“对。”
林宇直视她。
“下个月。我和我未婚妻在一起十几年了。感情很稳定。”
顾星辰撇了下嘴。
“十几年没领证,算什么稳定。”
“那是我们的事。”
林宇打断她。
“不论领没领证,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已经越界了。”
他停顿片刻,放缓语速。
“你们才十七岁。家里条件那么好,长得也漂亮。”
林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等你们上了大学,进了社会,会遇到很多优秀的同龄男生。”
“他们会打扮,懂情趣,家世也跟你们匹配。会有人心甘情愿嫁给你们。”
“我一个二十七岁、比你们大十岁、每个月拿死工资的教书匠。你们图什么?”
林宇把话摊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策略。
把自己贬低,把对方抬高。
顺便点明阶层和年龄的巨大鸿沟。
对于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硬碰硬绝对不行。只能顺着毛捋。
杂物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刘若曦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顾星辰没有动。
她直勾勾盯着林宇那张被粉底涂得蜡黄的脸。
那副破眼镜还用胶布缠着。
丑得别致。
“林老师。”
顾星辰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玩你?”
林宇没接话。
顾星辰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她离林宇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行。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觉得新鲜。”
她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