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洗漱完之后,她就已经恢复了常态。
在去实验楼的路上,苏砚就被师兄江鸣半路劫走,直接去了卢教授的办公室。
一进门,卢教授正在和曹主任喝着茶水闲聊,看到苏砚进来,曹主任立刻热情的起身打招呼。
“小苏同志,好久不见啊!”
苏砚点头笑着回应,“曹主任,我们好像也就几天没见吧?”
“哎呀,小苏,你可不知道,我们部队通讯部上下研读了你给我们的《无线电通讯维修要领》,和《寒区升级收音方案》资料,简直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啊。
我们对你真是想念的紧,这不,我受领导委托又来麻烦你出马,给我们解决问题来了。”
苏砚客气的笑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学生可以直接跨过老师接受外面的任务吗?
她不太了解,就将目光调转到卢教授身上。
卢兴德摸着下巴看着自己抢来的这个学生,越看越是满意,此刻接受到学生疑惑的目光,他起身解释道。
“鉴于你出色的能力,这件事还跟你前一段日子创造出来的小型集成电路有关。这个任务还真的非你莫属。
这是国家相信你的能力,你可别推辞啊!”
苏砚心里有底,这才好奇问道,“是什么任务啊?”
“上面希望将你的小规模集成电路量产,用于替代进口零散 IC,优先保障军品供给。
我们想将军用电台、仪器仪表等国防关键装备都更换上我们国产的集成电路。”
这是好事啊!
苏砚立刻眼睛放光,当即应允,“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曹主任闻言哈哈大笑,转头对卢兴德教授道,“教授,真不愧是您的学生,这性子就是急。我们想给你三天准备时间,你看够不?”
“不用三天准备,我现在就可以走。”苏砚回道。
革委会那边资料已经健全,却迟迟等不来回信,虽然听倪虹说,陆廷州已经查到了那个主任的把柄,将人弄下去又换了个主任,可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还要两三个月才能批复下来结果。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苏砚希望在一个月内搞定量产的事情,然后她就可以凭借军功,风风光光去乡下将养父养母接回来过年。
看着苏砚亮闪闪的眼神,曹主任哈哈大笑,“行,那就现在走。不过,这次任务比较繁重,我们在京市光东工厂这边定下生产线后,还要去海城那边搞一条同样的生产线,你能出差吗?”
“完全没问题。”苏砚点头回道。
“行,那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就在这等着你。”曹主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苏砚回宿舍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仅仅十分钟后就返回。
曹主任也没有二话,开车带着苏砚直奔国营光东工厂。
在曹主任的陪伴下,这里没有任何人为难看起来就很年轻的苏砚,大家都客客气气接受她的指导。
国营光东电工厂超净车间密闭无尘,恒温系统持续运转,滤尘设备发出细碎平稳的嗡鸣,消解了所有多余的声响。
整间车间笼罩在半导体工艺专用的暖黄色安全灯下,褪去了刺眼的白光,只为保护光刻胶涂层不受光线干扰。
空气里浮动着高纯氮气、光刻胶与有机溶剂交织的清冷淡味,每一寸空气都经过层层过滤,连飘落的微尘都近乎绝迹。
身着全套白色洁净服的众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头罩、口罩、无菌手套、无尘鞋缺一不可,只露出一双双凝神专注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熠熠生辉。
苏砚伫立在光刻工艺操作台旁,身姿挺拔沉稳。
连日扎根车间通宵调试,她的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眉眼间却没有半分疲态,只剩极致的专注与笃定。
面前的操作台一尘不染,整齐摆放着待测试的硅片、精密镊子、刻度记录本与调试工具,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迭代数百次的工艺参数。
栅氧生长温度、扩散炉恒温时长、光刻对准误差、源漏掺杂配比,每一组数据都是她依托成熟的DTL双极工艺,反复推翻、反复调试摸索出的关键依据。
身旁两名年轻技术员正俯身紧盯显微镜,反复核对刚出炉的PMOS管芯切片,神情紧绷,眉宇间藏着一丝焦灼。
这段时间,他们最大的难题始终是栅极边缘毛刺、局部掺杂不均,屡屡拉低硅片成品率,好几次即将成型的工艺参数,都因这两处瑕疵功亏一篑。
年轻技术员压着心底的忐忑,轻声汇报,声音被口罩闷得低沉含糊。
“苏工,这批试样还是老问题。光刻显影后,栅极线条边缘不够平滑,有细微毛刺,而且部分片区掺杂浓度偏差超标,达不到量产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