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递刀子
    此事倘若运作得当,他不但可以保住头顶的乌纱帽,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死掉的刘东和四个狱卒?

    抱歉,与自家前程相比,根本就无足轻重!

    心情激荡之下,唐季云的表情越发严肃,沉声询问另外三个狱卒:“林石头果然是如此说的吗?”

    另外三个狱卒连连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位长安县尉一挥衣袖:“好,你们先去录份口供,然后回家休息吧,本官允你们三日假期。”

    见顶头上司如此善解人意,四个狱卒不由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拜别离去。

    唐季云把视线投向某个不起眼的中年人:“侯仵作,你已经检查完了尸体,可有什么收获?”

    名为侯仵作的中年人叉手行礼:“禀县尉,十二个死者,皆被林石头一人所杀。”

    “十二个?”

    唐季云诧异道:“不是九个吗?”

    “还有三个囚犯,死于昨日昼间,与眼前这九具尸体并非死于同一时间段。”侯仵作轻声道。

    “你认为林石头是怎么办到的?”

    唐季云背着手,眉毛皱成了川字:“戴着手铐脚镣,行动不便,他居然还能暴起杀人,成功越狱?”

    “属下不知。”

    侯仵作摇了摇头,肃然道:“不过,此人心性坚忍,冷酷果决,凶悍绝伦,并且厮杀经验丰富,十二个死者里面,大多数伤在要害,皆一刀毙命,其中几人,临死前还被补了刀。”

    “县尉派人抓捕时,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属下当了十几年的仵作,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等恶徒。”

    闻言,唐季云微微颔首:“本官心里有数。”

    紧接着他又感叹道:“此等悍卒,本应在军前为朝廷效力,然而跟错主君,一念之差,则沦为穷凶极恶的亡命,可惜啊。”

    侯仵作垂首不语,心中却暗自吐槽:当着死者的面,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死的都是你的手下好不好?

    虽然差役和囚犯的命不值钱,但你总要装一装样子吧?不怕其他人寒心么?

    牢狱内的气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唐季云掩鼻转身,撂下一句:“本官这就上报明府,尔等守好现场,没有本官和明府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言罢,他脚底生风,步履匆匆地离开大牢。

    来到县衙,县令杜承、县丞展骏、主薄方凤奇齐聚一堂,都在等着消息。

    这样大的案子,若不妥善处置,在场之人全部得吃挂落,不由得他们不上心。

    “下官拜见杜明府,展县丞,方主薄!”

    唐季云团团作揖,礼节周到。

    “不必多礼。”

    杜承年过四旬,身形瘦削,相貌清癯,穿着浅绯色官袍,端坐于上首主位,气度俨然:“唐县尉,听说是狱卒玩忽职守,导致死囚越狱,伤亡甚众?”

    他语气平淡,无喜无怒,却令唐季云心脏一紧。

    “明府容禀,非是狱卒玩忽职守,而是狱吏以权谋私!”思绪急转,唐季云掷地有声道。

    听闻此言,杜承、展骏、方凤奇三人俱都面露讶色。

    以权谋私的罪名,可比玩忽职守严重多了。

    作为主管刑狱的县尉,若下属以权谋私,那么唐季云逃不掉一个管教不力的失察之罪。

    唐县尉竟有此等担当,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揽?

    见唐季云主动揽责,杜承语气变得温和了些:“看来唐县尉已经查明了前因后果,那就给我等讲讲吧。”

    唐季云欲言又止。

    他看了侧耳倾听的展骏、方凤奇两人一眼,低声道:“越狱的囚犯姓林,名石头,乃是历城伯的亲兵,前两日方才入狱。”

    “入狱的原因是?”

    “历城伯之子与信安伯之子争风吃醋,无意间将后者打伤,遂安排林石头顶缸。”

    “本官有点印象,之前信安伯之子来县衙报过官,是展县丞出面的吧?”

    听上官提到自己的名字,本想明哲保身的展骏勉强颔首:“是,不过下官尚未展开调查,林石头就投案自首了。”

    杜县令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既然是投案自首,他又为何要杀人越狱呢?”

    “据下官所知,林石头入狱后就被严刑拷打,跟历城伯事先保证的不一样。”

    唐季云言辞干脆:“而且,历城伯府的管事买通狱吏刘东,让后者杀死林石头,林石头不甘束手待毙,遂决定越狱。”

    “既然林石头愿意顶缸,说明他对历城伯忠心耿耿,历城伯为何要杀他?”县令杜承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目前似乎有两种解释。”

    虽然案发时间尚短,但是唐季云早就调查清楚了,否则也不敢来向上官禀告:“一种解释是,历城伯不想得罪信安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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