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办公室内，周主任把一沓文件甩在陈浩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陈浩交上去的财务报表数据被人篡改，虚增了整整三千万的利润。
“白纸黑字！这就是你做的风控模型！”周主任拍著办公桌，怒视陈浩，“学术造假，影响恶劣！我现在就上报院里，直接开除你的学籍！”
陈浩站在原地。他没有辩解，没有去翻看地上的文件。
他直接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等周主任反应过来，陈浩连滚带爬冲过去，双手死死抱住周主任的小腿，张嘴放声大哭。眼泪混合著鼻涕，全部抹在周主任那条名贵的西装裤上。
“主任！我不能被开除啊！我每天睡三个小时做这份报告，我真的不知道数据怎么错的！”陈浩扯开嗓门干嚎，声音震得窗玻璃直响。
周主任用力挣扎，试图踢开陈浩。陈浩抱得极紧，手指甚至掐进了周主任的小腿肌肉里。周主任气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伸手去捂心脏。
整整三个小时，陈浩就这么瘫在教务处门口抱着腿不撒手。路过的学生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响彻整条走廊。
最终，周主任迫于影响和身体原因妥协，以“系统录入失误”为由，给了他一个刚刚过线的60分。
白子薇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陈浩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离开。她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眼神充满嫌恶。
大四上学期，毕业设计初审。
通知下达。白清雪交上去的论文被查出大面积剽窃，重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白家储藏室里，白清雪砸碎了桌上所有的水杯。碎玻璃落满一地。
陈浩一言不发。他走到床边，翻开床板，拿走白清雪积攒了半年的三万块生活费。他连夜买了一张站票坐绿皮火车去了临省。
两天后，陈浩满身酸臭味地回到江大。他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推开导师办公室的门。
那是一份“联合研究署名授权书”。陈浩在临省找到那篇原论文的作者，把三万块现金直接砸在对方面前，硬生生逼着对方签了字。
导师看着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手印，气得直接折断了手里的钢笔。受限于学校对于联合署名的规则漏洞，导师捏著鼻子给白清雪盖了初审及格的印章。
时间进入江大六十周年校庆。
江大礼堂座无虚席。两千多名师生和受邀的江城名流坐在台下。
白镇山和赵曼坐在第一排贵宾席。
按照白子薇通过学生会暗中施压的安排，陈浩作为“后进生进步代表”被推上台发表演讲。
陈浩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大步走上舞台中央。
他刚刚举起麦克风准备开口，腰间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他那条从地摊上买来的劣质皮带扣，被人做了手脚，当场崩断。
西装裤在两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滑落到脚踝，露出里面大红色的平角短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随后，掀翻屋顶的哄笑声轰然爆发。
李飞坐在第三排，笑得整个人滑倒在椅子下面。他举起手机，对着台上疯狂连拍。前排的媒体和学生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在整个大礼堂内疯狂闪烁。
赵曼脸色铁青，直接用手提包挡住脸。白镇山面沉如水，视线盯着舞台边缘，没有说话。
白子薇坐在旁边，端正著仪态，面露嘲讽。
舞台上，光束打在陈浩身上。
陈浩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捂著脸逃跑。
他弯下腰，用左手把西装裤提起来，将断裂的皮带在腰间打了一个死结。
接着，他站直身体，右手重新握住麦克风。
“刚刚和大家开了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陈浩声音平稳。
他看着手里的演讲稿，照本宣科地把三分钟的内容全部念完。
台下的笑声逐渐减弱。许多人看向陈浩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白子薇脸上的嘲弄消失了。她盯着台上的陈浩，感到一丝生理性的不适。陈浩的眼睛里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羞耻感，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深夜，白家一楼储藏室。
白清雪把盒饭狠狠砸在墙上。剩饭剩菜顺着白墙滑落，在地板上摊开一滩油污。
“这算什么豪门生活！”白清雪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放声痛哭，“今天校庆，全江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我走在校园里，别人看到我都躲开！我是白家大小姐，我凭什么过得这么惨！”
陈浩走过去，从地板上捡起一块没有沾灰的红烧肉。他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