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激动更让人心寒。

    “是儿子失態了，父亲如何决定，自然有父亲的道理。儿子……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杨守仁一眼，躬身一礼，转身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出了书房。

    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心灰意冷。

    杨守仁望著长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伸了伸手，最终无力地垂下，一声长长的嘆息后，颓然坐回椅中。

    书房內只剩下他一人。

    烛火跳动，將他瞬间显得苍老了几分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他偏爱杨长安吗？

    或许是的。

    不仅仅是因为杨长安展现出的武道天赋和潜力。

    更因为在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他偶尔能捕捉到的一丝迥异於常人的视角与眼光，沉静与决断，仿佛蛰伏的幼龙。

    他將振兴杨家、应对未来更大风浪的希望，悄悄寄託了一部分在这个曾经最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身上。

    这份期望，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包括杨长顺。

    可他同样清楚长子的付出与委屈。

    这些年，杨家外部的生意、人情往来、內部琐务，大半都是杨长顺在操持，做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大错。

    他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家族管理者，只是……没有武道天赋，在这个越发动盪的世道，这似乎成了原罪。

    “长安……长顺……”

    杨守仁低声念著两个儿子的名字，心中一片烦乱。

    外有赵家咄咄逼人，强敌环伺。

    內有长子心结难解，暗流涌动。

    杨家的未来，究竟该託付於谁？又该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

    杨守仁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著凉意涌入。

    外城的方向，灯火依稀，那里刚刚经歷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更大的风暴，似乎正朝著內城，朝著杨家，席捲而来。

    家族外患未平，內里嫌隙又生……

    杨守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望著铜镜，驀然发觉鬢角多了一丝白髮，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