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黑市和鬼市偶尔能流出些残篇、手札,真假难辨,价格也乱开。
我留意著,有合適的再告诉你。”
杨长安静静听完。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几上划动。
江记货栈江禄与南洋私货、慈云庵、赵家,南洋香料“定魂引”,用途诡譎。
赵家赵家搜罗阴邪之物,招募来歷不明之人,深夜运输重物、接触游方道士……
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诡异”的主线隱隱串起。
赵家,果然深陷其中!
赵家所图,绝对远超商业利益!
“辛苦了,胖子。”
杨长安举杯,道:“这些消息,到此为止,切勿再深入。”
刘胖子连连点头,心有余悸。
“放心,我懂。长安,这事儿……我感觉水越来越浑了,你也要多加小心。”
杨长安举杯,饮尽杯中残酒。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灌入,带著江水的湿腥。
窗外,临江夜色深沉。
远处码头的灯火在江风中明灭不定。
更远处,黑黢黢的江面像一块巨大的吸光墨玉,平静得令人心悸。
上次,就是在这里,他看到了杨家灭门、临江城沦陷的恐怖画面。
这一次呢?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心神越发凝定。
他意沉识海,气血流转,集中精神,將连日苦练带来的敏锐感知提升到极致。
同时默默运转《龟鹤吐纳功》,让气血处於一种奇异的寧静而活跃的状態。
將心神、意念,缓缓贯注於双目双耳。
霎时间,雅间內的丝竹余韵、楼下的调笑喧譁、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秋虫最后的悲鸣……一切声音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