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多年前的事,想要查明,还需费一番功夫。

    只是,若是当年救她的人是骆明而非徐寂行。

    李韫心头薄怒翻涌,若她承的本不是徐寂行的恩,却这样嫁给他,其中委屈,他作为皇兄,那些府内的事,他自有衡量。

    “你是天家血脉,朕的皇妹,尊贵无比,若当年的确被人所救,也是他的幸事。”

    李韫粗糙的指腹轻轻划过她柔软细腻的脸颊,他练了这么多年的武,从前养在深宫里的斯文俊秀通通散了个尽,对着妹妹就想亲近,就想捧过她的脸,看着她露出点欢喜的笑。

    她长得当真好看,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肤白若雪,眼眸潋滟纯真,若是故意不理他,还有一股别样的别扭的可爱。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抱她时,她那样小,那样软,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着她。

    徐寂行娶她的本意,他知晓,但如今,一切皆变,既然她不愿意再见徐相,他定是会满足她的愿望。

    待李韫走了,顾卿然离开了揽星阁,回到了永和宫。

    “公主,太后喝了药睡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她如今住在太后这里,身边的侍女两只手数不过来,宝春已换上了宫里的服饰,成了她的掌事宫女。

    顾卿然慢慢地爬上了榻,刚要闭眼歇息,又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她掀开床幔,问:

    “宝春,你见到我的布娃娃了吗?”

    布娃娃是顾家夫人给她做的,虽然种种证据前,她已经明白,她的确不是顾家夫人的孩子,但这只布娃娃,对她来说,依旧意义非凡。

    顾卿然掀了掀锦被,找了起来,宝春诶呀一声,拍了拍脑袋,也寻了起来。

    可等到众人将她从宫外带进来的包袱翻遍,也没有寻到那只布娃娃。

    仔细想来,是她被太后寻到的那晚,她本已经躺下,那只娃娃也在她怀中,后来她匆匆进宫,布娃娃约莫是被留在了那处宅院里。

    “公主,明日奴婢便派人去找。”

    顾卿然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臂弯里,有些留恋地摸了摸身边温暖的床榻,她弯唇对宝春笑笑:

    “好。”

    外头霜色的月光,静悄悄地落在皇城上,也落在那些清冷的院落里。

    墨辞端了些清粥小菜,站在书房檐下,又停了脚步。

    “有消息了?”

    徐寂行低沉的嗓音从书房内传来,透着些哑意。

    墨辞不敢再耽搁,径直推了门进去,跪在地上,“属下已派了所有能用的暗卫去寻,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徐寂行背对着他,轮廓清隽,此刻显出些异样的柔和。

    “她及笄不过两年,尚不知事,你说,她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才慌乱离开,她会回来的,对吗?”

    “夫人对相爷情谊深重,定会回来。”

    徐寂行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又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他偏过脸:“她走得早有准备。”

    墨辞不敢再说一字。

    “相爷,用些粥吧。”

    徐寂行恍若未闻,他扔给他一枚令牌,道:“去找禁军陈将军,就说是我的令。”

    墨辞心里慌乱,先帝葬礼还未结束,此刻派动禁军大肆寻人,定会引起圣上不满。若是被旁人发现,此举只是为了寻找夫人,那御史台的折子,不日就要呈进紫宸殿。

    圣上虽亲近相府,但此举,着实僭越了些。

    “相爷……”

    徐寂行已没了耐心,劈手将那盛了清粥的瓷碗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墨辞就要带着令牌去找陈将军,抬眸一瞬,瞧见徐寂行的掌心已是鲜血淋漓。

    他欲先叫人来包扎,再一看徐寂行晦涩难明的面色,心里涌出的惊异只有他知道。

    他刚下了石阶,刀辞那边终于来了消息,他气喘吁吁:

    “相爷,有进展了。”

    他们派了这样多的暗卫去查,几乎查遍了那日往来茶楼的所有人,却没想到,夫人竟是换了男装离开。

    几番摸索,才有了线索,那日夫人明明是扮作郎君从后门离开。

    女扮男装。

    徐寂行沉着脸,想起她素日的跳脱和大胆,这样的事,他早该想到,她竟然敢女扮男装就这么走了。

    他从前教了她那样多的规矩和道理,她可曾听进去过分毫?

    他却也自视没有故意拘着她,她不愿守的礼,他从未逼过她。

    直到今日。

    她的所为还是叫他心神大乱。

    “下面的人查到夫人那日先去了城门,该是想离京,不知为何,又回来了,京郊有处依山傍水之地,有好些庭院深府,夫人就是去了那里。”

    徐寂行不待他将话说完,已经翻身上马,一众人几乎是没有停歇和喘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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