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撤。我掩护。”
副将愣住了。
“将军,您……”
“这是命令。撤。”
副将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带着护卫们从城后的小路撤退。
盖苏贞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长剑。
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风吹过城墙上残破的旗帜。
华夏军的士兵们冲上了城墙,将她团团围住。
她举剑砍杀,一剑砍倒一个,两剑砍倒两个。
她的剑法极快,极准,极狠。
但华夏军的士兵太多了,她的身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伤口,血顺着铠甲往下流。
一支箭射穿了她的肩膀,她的剑掉在地上。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跪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射箭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我是高句丽的公主。我宁死,不降。”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架在脖子上。
就在她要割下去的那一刻,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撞开了她手中的刀。
是她的副将——他没有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将军!活着才能报仇!走!”
副将一把抱起盖苏贞,从城墙的缺口处跳了下
去。
几个护卫接住他们,从城后的小路拼命奔跑。身后,华夏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盖苏贞被抬到平安城中,昏迷了三天三夜。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渊爱索吻的王宫里。她的哥哥坐在床边,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肩膀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苏贞,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给哥哥。”
渊爱索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盖苏贞的眼泪流了下来。
“哥哥,我的王幢兵……打光了。”
渊爱索吻没有说话。
他知道,三千王幢兵,活着回来的不到五百。
顺川山城一万五千守军,阵亡八千,被俘三千,只有四千残兵撤回平壤。
华夏军的损失也不小——阵亡超过四千,重伤两千余。但杨子灿有十六万大军,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苏贞,好好养伤。还有几十座忠城在那里,还有平安城,还有我的王幢军主力,还有更多的具装重骑兵,还有……我们要在这里,跟杨子灿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