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撕碎了一地又重新沾回去,部分信件的匿名用红色笔墨涂抹了,那股劲是把纸张戳破的程度,狠狠地组织着这个匿名者一般。
因为无法看清信件的匿名者,只能通过信件的内容推断,如果是蚀魇作为就需要找出突破其能力牢笼的方法,如果是人为的,这件事需交给警方调查。
但根据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自己写一封信不就好了。”李梨安拿出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纸,手执起血色笔杆。
“等等,你用的什么钢笔?”江槐盯着李梨安手中诡异的钢笔,笔身透明,内灌鲜血般的液体,像脉搏一样在容器里面循环流动。
“血管钢笔,写出的字很神奇哦,可以跳动,共感情绪,出现记忆片段。”
“嗯……卖家是这么说的,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使用。”
江槐将李梨安手中的笔夺了过来,绿藤攀上了笔杆,细小的苗头钻进了笔里吸收着笔液,李梨安看见江槐闭上了眼。
“呃……有什么问题吗?”
漫长的半分钟后,江槐睁开了眼,“里面是人的鲜血,不是你的,是……”
还没说完,邮筒的挡板突然弹飞了,如飞镖一般迅速向四周射开,原本普通的红色邮筒变成了一个模样可怕的蚀魇。
他以一个极度扭曲地姿态,邮筒下面的铁杆不断伸长,一排排尖锐粗大的獠牙挂在他的封口,从封口中不断吐出新的信件。
“轰隆隆”
从半空中传来的巨响打破了这边宁静的土地,飞出的信念如磨光的回旋镖一般,正在往饕餮邮筒的封口中蓄力。
“小心!”李梨安的身体被猛得往一旁推去,江槐的嘴角紧咬,双手扑击,锋利的信件从他们之间左斜下方的地板瞬间射出,擦着江槐的臂膀在空中爆裂开来弹回了黑不可测的封口。
此时烈焰焚天,雷霆万钧,饕餮邮筒中央的黑洞以十分迅速的方式向四周扩张,他投下了幽暗的影子,投射在每一封信件上,张秋拿出金制的盾牌挡在李梨安和江槐的中间,信封绕过盾牌回旋到了身后,张秋当机立断,快马加鞭,掏出一把喷气火枪反手击中试图在背后偷袭的利器。
子弹射出的瞬间空中隐约燃起了火和硝烟,雨后的潮湿伴着汽油的气味,李梨安又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他能感觉到内心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从心脏开始涌出的,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神经,在指尖涌动,刺痛着指骨,他的手中萦绕着一团暗红的气息。
江槐看到那团气息在李梨安的手中混沌,愈发不稳定,他向来对周围的感知敏锐,要不然怎么能用绿藤感知周围的环境呢?
李梨安的无序力场非常不安定,这股力量迸溅出来,虽然可以对蚀魇造成影响,但他没有使用的经验,贸然出手恐怕会吞噬自己,这样下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枪火嘶吼,弹壳飞溅,在混乱下饕餮邮筒摇摆着扭动着,立杆就是他的脖子不断向上延伸给了足够大的空间制造一个令人胆寒的黑洞。
黑洞的磁场与现实中的磁场相吸引,与宇宙中的黑洞可以沦为一谈,甚至在现实渺小的力量下难以与之抗衡。
很快,暗红色的情绪波动包裹了李梨安的整个身体,那股力量被饕餮邮筒扭曲了,本来应该用来对它进行攻击的武器变成了反噬他的道具,像千万只蜈蚣想要钻入他的皮肤般撕裂,李梨安跪地咳血起来,手心深深抓住地上的泥泞,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江槐果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泥土里滴上一滴鲜血,藤蔓从泥泞里疯长出来,往日的藤蔓汲取了嫩芽生生不息的品质,如今的藤蔓破土耳出,自愿成为最坚固的盾牌,他深扎土地,导管里的血液从清凉的绿意化为了浓浓的暖意,鲜血穿透他的每一寸筋脉。
不知道为什么,李梨安感觉那只抓着土地的手没了刺痛,温和的淌过他手中的暖意抚平了他的刺痛,周边攀爬着包裹着他的暗红也褪却下去。
但可惜,这只饕餮邮筒怪的力量还是太彪悍了,黑暗斩开了白天,一瞬间整个世界被混沌切开。
李梨安最后听见江槐的呼叫,他的指尖碰到了江槐的手,沾上了他的一丝血液,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
“愚蠢的人们,静静地沉睡吧……”
“一切都是谎言与笑话,直到泪流满面,直到目及之处不再存在……不必看清真相,愚昧地走下去吧……”
是冰冷刺骨的天地,漆黑一片看不清,李梨安惊醒,四肢麻木。
黑暗的环境让他瞳孔聚缩,四肢麻木不堪,“你……究竟……想要什么?”
“蚀魇……打破……人们的正常生活令你感到愉悦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