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隱村,暖阳慵懒地洒在源拓野居所的檐廊下。
源拓野斜倚在宽大的木椅上,双目微闔,任由日光在脸庞镀上一层薄金。
长久的疏离感笼罩著这栋旧宅。
即便是在前线歷劫归来、意欲休憩的短暂间隙,他在请示了四代火影之后也是径直前往汤之国,而非踏足此处。
此地於他而言,究竟还算得上是一个“家”,抑或只是一处权作中转的临时驛站?
源拓野索性將这个无谓的念头拋诸脑后。
今日不过是从雪之国那令人神经高度紧绷的繁重实验中,难得地窃得片刻喘息之机罢了。
连续的精神集中所带来的疲惫,已悄然积压,但对他来说,这些疲惫与变强的诱惑来说不值一提。
促使他此番回到木叶的原因,並不在於此。
木叶隱村即將举行盛大的战爭胜利庆祝大典。
更关键的是,作为战败一方的云隱村,其忍者头目將来到木叶,既为这场象徵和平重临的典礼添上几分微妙色彩,更重要的是,需为那场席捲火之国的惨烈战爭协商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战爭赔偿方案。
倘若谈判顺利,两个长期对峙的忍村甚至有望据此缔结同盟合约。
如此重大的歷史节点,源拓野的本尊自然不可或缺。
纵使他精擅於分身之术,那栩如生的木分身亦能解决诸多俗务,然则面对这般牵涉深远、复杂微妙的局面,仍需他本人亲自掌控。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终於从那份慵懒中抽出身体,缓缓起身,伸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懒腰。
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似乎在驱散连日辛劳的倦意。
他迈步而出,融入街道上那已然匯成一片欢腾海洋的人潮。
整个木叶,宛如陷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喜庆漩涡。
家家户户悬灯结彩,街道被汹涌的人群与喧囂的欢呼填满。
源拓野並非置身事外的看客,他同样是这场庆典中不可或缺、必须登台亮相的一员。
想到即將面临的嘈杂场面与无数目光,他不禁隱隱感到一丝不耐,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中清晰地意识到,伴隨著这场席捲忍界战爭的彻底落幕,他在木叶村內的声望必然会更进一步推向巔峰。
自那足以倾覆村落的九尾之乱后,他便已被冠以“英雄”之名;
而此次战场之上,无数濒危的忍者在他的治疗下才得以归乡,每一个忍者背后,都是一个牵肠掛肚的家庭——————
如此积累的威望,已然达到一个临界点。
源拓野甚至有种预感,倘若当下那位实力冠绝忍界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將来有朝一日卸任,恐怕只需他振臂一呼,应者便不会寡少。
可惜,对於那象徵权力之巔、却也意味著琐碎与束缚的火影之位,源拓野兴味索然。
在这个时间点,即便放眼忍界实力已臻至顶点的波风水门,亦日復一日地深陷於处理不完的文件与无休止的政务之中,连番大战后的疲惫尚不得彻底缓解。
源拓野深知其繁重,又岂会自惹麻烦上身?
相较於此,他更感兴趣的,反而是此番云隱忍者借签订盟约之机来到木叶的真正目的。
那个在某个未来轨跡中发生的可能性,此刻縈绕在他的脑海。
比如,藉机绑架日向一族宗家嫡长女,日向雏田?
源拓野暗自思忖,现实的发展轨跡较之所谓“原著”已然出现了巨大的偏斜。
四代雷影本人目前应仍处於重伤后的恢復期,身体状態恐怕根本支撑不起发动这等险恶且极易引发新一轮战端的阴谋。
再者,战爭的结果彻底改变,双方实力的天平也截然不同,此事发生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然而————世事难料,“万一”两个字,恰恰是最难以彻底排除的变数。
即便此事从表面上看与他个人毫无干係,源拓野思量片刻后,还是决定在夜幕降临时,派遣几只不起眼的乌鸦,悄然潜伏於日向一族族地外围,静静守望一夜。
如此思虑著,源拓野已穿过喧囂的街道,行至火影大楼前方开阔的广场。
人流在此地匯聚又分流,他目光隨意扫过,却瞬间捕捉到一个特殊的身影。
日向日足。
那位日向一族现任的族长,身著与节日气氛略有些距离感的传统和服,身姿挺拔,独自立於人群之侧,视线投向远方的天空,脸上带著一种惯常的平静与疏离。
源拓野看到他出现,心中並无丝毫诧异。
这个世界的歷史线因他的介入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下这个时间点,距离日向雏田的生日还有些日子,並不需要他在今日为那些分家適龄的孩子执行那个象徵枷锁的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