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光线映照著手中的捲轴,源拓野指尖缓缓划过一行行暗黑色的墨跡。
这並非初次翻阅,但他锐利的目光依旧在字句间穿梭,精准地捕捉著那些值得关注的讯息。
尤其是关乎远方迷雾笼罩的雾隱村,以及那个已在他名册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名字:桃地再不斩。
这位曾一度有望叱吒雾隱的强者,早在去年便已踏上叛离的不归路。
情报中並未写其缘由,但源拓野知道他是对四代水影矢仓骤然转向的冷酷政策发出绝望怒吼,以至鋌而走险,策动了那次刺杀。
可惜,暗处的黑手,宇智波带土,早已如提线木偶般操控著水影的意志,使得再不斩的壮烈反抗终成镜花水月。
若非那藏於幕后的操纵者,桃地再不斩本该是四代水影得力的左膀右臂,而非如今这般————
只能够说造化弄人。
此刻的桃地再不斩,如同脱枷困兽,被迫委身於地下世界的阴暗法则,他的刀锋不再指向昔日的信仰,而是为了闪烁的金钱辗转於血腥的任务之间。
一丝明確的兴趣在源拓野心头升起,收服此人,或许正是当下所需。
目光掠过捲轴,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遥远雪之国的景象,那座坐落在冰封绝境中的雪忍村。
守护其地的忍者————源拓野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实在太弱了。
哪怕是那所谓的“最强者”狼牙雪崩,其力量也如同雪之国脆弱的冰川般依赖环境。
离开那片终年飞雪的领域,失去了地利加持,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挣扎在及格线的特別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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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雪忍村————作为承载著他诸多重要秘密实验的要塞,其防御绝不能如此孱弱不堪。
它需要真正的力量,一个足以震慑宵小、確保万全的支柱。
其实,在他理想的蓝图里,最先浮现的身影並非桃地再不斩,而是那个更令人心悸的存在,干柿鬼鮫。
那如深海狂鯊般的男人,其力量、其忠诚,哪怕是被扭曲的,都堪称完美。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理智的冰水浇灭。
源拓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干柿鬼鮫此时已被那个“宇智波斑”的意志牢牢说动,深植於雾隱的漩涡之中。
想要收服这样一个已被幕后黑手攥在手心的棋子?难如登天。
此刻,他肩负著监视被控制的四代水影的重任。
毕竟,宇智波带土不可能永远滯留雾隱村,必须有可靠的眼线钉在那里。
这份看守宿命,它的转变需要待到宇智波鼬最终被逼上绝路加入“晓”,鬼鮫的使命便將无缝衔接。
从看守水影,变为看守那位天才的亡命忍者。
终身禁錮於他人的枷锁之中————想到这里,源拓野唇边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嘆。
讽刺的是,正是这份宿命的转移牵制住了鬼鮫,才给了照美冥等人可乘之机,得以揭破施加於水影身上的庞大幻术。
若无此牵绊,当时雾隱新生代最强的照美冥,恐怕会在鬼鮫面前折戟沉沙。
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掠过心头,为鬼鮫的命运,也为那份难以攫取的力量。
不过,源拓野的目光重新落回桃地再不斩的名字上,审视片刻,心中的权衡已然倾斜。
此人,足矣。
那个能於木叶之外与“复製忍者”旗木卡卡西缠斗搏杀,甚至一度將其逼入险境的男人,其实力毋庸置疑,稳稳站在精英上忍的阶位之上。
作为擅长水遁的忍者,若让其根植於雪之国的极寒之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適应那独特的冰封环境,战力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况且————源拓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桌面,眼眸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那片荒芜绝地的雪忍村上。
一个贫瘠到寸草不生、资源匱乏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方,又有几个真正的影级人物,会將审视的自光投向那片不毛之地?
如此想来,以其实力统领雪忍村的一眾忍者执行任务、开拓局面,效率必然远超当下。
一个实力卓绝的首领,足以令整个村子的生存与发展更为从容。
心念电转间,利已然分明。
源拓野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捲轴末端那个再平凡不过的標註上。
找桃地再不斩————这件事本身,並非难事,对方现在可是赏金忍者,只需要足够的金额就能够將之轻易钓出,无需再费周章。
“那就,去见见这位漂泊的雾隱之鬼人吧。”
夜色如墨,沉重地压在一处废弃的屋舍上,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与尘埃的气息。
屋內的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勾勒出轮廓,只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