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一个高大却缠满渗血绷带的身影,带著一身散不去的血腥气与药味,硬生生挤了进来。
正是“雾隱鬼人”桃地再不斩。
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锐利的目光如同猎鹰,迅速扫过这逼仄的空间。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屋子深处唯一坐著的身影上。
那人慵懒地倚在唯一一张残破的沙发上,脸上覆盖著的一张狐狸面具,在昏暗中,那面具空洞的眼眶和凝固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哼,”再不斩的喉咙里挤出毫不掩饰的慍怒,“你就是这次的任务委託人?”
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不耐。
“没错。”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被处理过一般,完全分辨不出男女,更添几分神秘。
再不斩的眉头皱得更紧,对这个故弄玄虚的委託人厌恶感更深,他强压著火气问道。
“废话少说,具体什么任务?”
“任务——”狐狸面具微微侧过,那双空洞的眼孔仿佛直刺再不斩心底,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就是我需要你的效忠。”
“效忠?!”
空气瞬间凝滯!再不斩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全身仿佛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怒火“轰”地衝上颅顶!
“开什么玩笑!!”他如同受伤的狂兽般嘶吼,“老子可是雾隱的鬼人!让我效忠你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再不斩的怒火化为暴烈的行动!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鏘!”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划破寂静!
巨大的、闪著血腥寒光的斩首大刀已被他双手紧握!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尽全力,將刀轮出一道沉重的银色弧光,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厉无比地朝著沙发上那个诡异的身影拦腰斩去!
这一刀凝聚了“鬼人”的杀意,足以將钢铁轻易劈开!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刀,源拓野仅仅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闪过,他的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漆黑的苦无。
苦无被精准地抬起,不偏不倚地格在了那势若千钧的斩首大刀下劈的轨跡之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猛然炸开!强大的衝击波在空气中盪开涟漪!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枚小小的苦无,竟似一座巍峨不动的山岳,硬生生抵住了远比它巨大沉重数十倍的斩首大刀!
刀刃再无法向下前进一丝一毫!剧烈的反震力沿著刀柄传来,让再不斩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哦?”源拓野的声音平淡如水,甚至带著一丝玩味,透过面具传出,“这就忍不住了?向自己未来的主人挥刀,可不是一个合格下属该有的举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再不斩又惊又怒,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非等閒。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他的怒火!他果断选择了战术性撤退!
“唰!”再不斩毫不犹豫地捨弃了继续角力,身形疾速暴退,撞破腐朽的木门,像一道阴影般射入了屋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他不敢赌这间被对方选中的屋子是否早已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源拓野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悠然迈出屋门。
刚一踏出,视觉便瞬间被剥夺,天地间瀰漫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浓稠奶浆的白色大雾!
冰冷、粘稠的水汽瞬间包裹了他。
“呵,水遁·雾隱之术么?”源拓野轻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慌乱。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眸,悄无声息地转变了形態,一泓血色瀰漫开来,双瞳之中,两颗漆黑勾玉缓缓转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然而,即使是这双被誉为洞察万物的二勾玉写轮眼,在眼前的浓雾中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视野虽比肉眼清晰些,但也仅限於周身数尺。
浓厚的查克拉雾气,確实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大大削弱了写轮眼的视觉能力。
“不愧是能干扰卡卡西视线的忍术,蕴含的查克拉足够遮蔽视线——————”他心中暗忖,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可惜,能遮蔽写轮眼,却挡不住我的神乐心眼————
“,在再不斩无法感知的层面,源拓野早已將神乐心眼无声铺开。
这片被再不斩视为主场、能隔绝视线的浓雾,在源拓野的感知网中,清晰得如同白昼地图。
那个充满敌意的忍者查克拉源点,在雾中移动的轨跡,对他而言一览无遗。
浓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