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片地域不可能再有其他活物了。
此处或许曾是人面鸟的起源之地,但鸟也需要繁衍。
它们的蛋,绝无可能逃过这无数张蛇口。
这里的人面鸟,大概早已绝迹。
而天上宫殿中那些人面鸟,或许是西王母迁徙过去的。
若真是如此,西王母与那道青铜巨门之间,又藏着怎样的关联?
越想,疑云越浓。
这些蛇不仅来历骇人,其生存方式也彻底颠覆常理。
尤其是画中那条母蛇——倘若它还活着,如今该是怎样遮天蔽日的模样?
“你们说……它会不会还没死?”
王胖子第一个把话捅了出来。
潘子喉结动了动:“不能吧?多少年过去了。”
“要是它化成龙了呢?”
潘子闭了嘴。
放在从前,这种话他半句都不会信。
可此刻事实就烙在岩壁上。
那蛇头上的角分明已经长成。
谁知道它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至少我们弄清了这些蛇是怎么回事。”
吴协的声音有些干涩。
“弄清有什么用?”
王胖子抹了把脸,“咱们不还是被它们围在这儿?”
“可惜这画没告诉咱们怎么对付它们。”
潘子盯着岩壁,语气里带着遗憾。
众人沉默。
西王母既能驯服蛇群,必定握有某种手段。
但记载那方法的壁画早已损毁,无从复原。
秘密终究是秘密。
岩画还有许多。
看完这一幅,他们移动脚步,看向下一段。
开头是八匹骏马拉着的华盖车辇。
这排场,只能是周穆王的仪仗。
传说西周鼎盛时,穆王为彰显国威,乘八骏之车率众西巡。
更有 称他与西王母有过一段缠绵情缘。
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可这八骏图出现在西王母故地,恐怕那段往事不止于传说。
他们继续往下看。
周穆王西征之事确有其载,以浩荡仪仗而至。
但他并非来赴情人之约。
是来征伐的。
穆王的军队碾过魔鬼城的残垣,最终在塔木陀的盆地里停驻。
这一路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风卷着沙砾拍打铠甲,士兵们的长戟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他站在战车上,手中那柄象征权柄的剑,指向盆地深处一片巍峨的阴影。
那是一片宫殿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