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不要钱?也不收例钱?”

    老板娘困惑地眨着眼。

    吴协苦笑,明白她是被这里的环境浸染太深,无法想象外头的生活。”外面的世道还算太平。

    我们吴家虽身处漩涡,但比起此地终究好上太多。

    具体如何生存,您到时问潘子,他会细细告诉您。”

    老板娘作势要跪下行礼,被吴协伸手拦住。

    “明 带我们到疗养院附近,便自行启程吧。

    我们或许要在那里耽搁些时日。”

    吴协说道。

    女人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见识过吴君临那斩破长空的一剑,她深信疗养院里的邪祟绝非对手。

    “今日也乏了,歇息吧。”

    吴君临起身道。

    老板娘赶忙去张罗。

    眼下自然不能再让二人住那些破败的客房,她将自己平日住的屋子收拾出来。

    这间房整洁得多,也安静。

    吴协笑了笑。

    吴君临在一旁瞧着老板娘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低声笑道:“看来潘子有得头疼了。”

    其中缘由不必明说。

    老板娘与潘子年岁相仿,又对外界一无所知;而潘子身上带着江湖人特有的那股硬气,对长年生活在这种压抑环境中的人,无疑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因为那一剑的缘故,老板娘简直将两人奉若神明,连自己的卧房都让了出来,她则搬到隔壁父亲从前住的屋子。

    次日天还没亮透,老板娘已备好早饭。

    听说他们要去疗养院,她认定必是前去捉鬼——否则谁会无故踏足那种地方?于是她还准备了一堆物事:祭品、桃木剑、纸钱,甚至一只绑着脚的大公鸡。

    吴协与吴君临看着那堆东西,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女人该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们真是去捉鬼的吧?

    吴君临清了清嗓子:“捉鬼用不着这些,你只管领路就好。”

    仙人发了话,老板娘自然不再多疑。

    但吴协注意到她悄悄收拾了个包裹——看来昨夜随口提的建议,竟让她动了立刻逃离的念头。

    老板娘有辆旧三轮,可门前长街五百米已化作深坑,那是吴君临昨夜留下的痕迹。

    他们只能绕向后巷离开。

    此刻格尔木各方势力却聚在坑边,不敢靠近。

    昨夜轰鸣与那柄斩落的天剑,早传遍街头巷尾。

    更让人胆寒的是,满城刀客一夜消失,坑底血污成泊,残刃碎肉散出浓腥——任谁都明白底下埋着什么。

    谁不惧那柄剑下一刻悬到自己头顶?

    可剑主是谁,终究无人得见。

    吴协一行人已从巷尾远去。

    郊外养老院路远,老板娘备了干粮。

    越往外走,野草越密,道旁蔓生植物高过人头,路面却意外平整,许是久无人迹。

    近午时,车停岔路口。

    “就这儿了,里头的路我不敢进。”

    她指着远处野地中一幢孤楼。

    大约千米外,三层旧楼方方正正围成院落,突兀立在荒草间。

    吴协递话:“回程直接去杭城吧。”

    老板娘连声道谢,将祭品用的熟鸡塞给他们,便调转车头。

    两人分食一只鸡,沿土路朝院子走。

    吃完时,铁门已在眼前。

    院墙缠满带刺电网,藤蔓爬遍锈蚀栏杆,锁链朽得看不出原形。

    门内庭院荒草没膝,一棵老树投下浓荫,腐叶堆积,歪倒的路灯半埋藤中。

    明明是白昼,楼内却幽暗如夜。

    吴协眯眼:“这地方荒成这样,陈文锦真会在里面?”

    “眼睛最会骗人。”

    吴君临纵身跃入。

    吴协攀着铁门翻进。

    前厅外碎玻璃铺了一地,像是多年风吹破窗棂落下的。

    还未踏入,阴湿寒气已扑面而来,冷得像开了冰窖。

    吴协后颈汗毛立起——这屋子绝对藏着什么。

    门轴转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吴协的额发。

    他停在门槛内侧,耳廓捕捉到的寂静像一层无形的膜,将外界所有的窠臼——虫翅摩擦、枝叶摇颤——都隔绝在了身后。

    光线在这里失去了穿透力,空气凝滞不动,连灰尘飘浮的轨迹都看不见。

    “需要照明。”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突兀。

    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束冷白的光刺破了黑暗。

    吴君临掌中那支手电筒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幽微的光泽。

    吴协瞥了一眼光源,某种荒诞感掠过心头:此刻分明是白昼,窗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