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香火。”

    “那我更糊涂了。”

    吴协揉着太阳穴,“既然盼着我们存活,为何又要处处设局?”

    “因为你。”

    茶盏与托盘碰撞出清脆声响,“你不是总疑惑自己为何与齐羽容貌相似?为何连字迹都如出一辙?”

    吴协点头。

    “从你降生那刻起,便被视作破局之钥。

    汪家想从你身上找到答案,九门众人亦然,包括你三叔。

    所以你存在的意义,便是顶替齐羽的位置。”

    话到此处,吴君临啜了口茶,才继续道:“但你并非赝品。

    正因需要这层身份作掩护,你才能平安活到今日。”

    吴协仍摇头。

    “想不通便罢了。

    潘子,去准备行装吧。”

    吴君临摆摆手,“往后你自会明白。”

    虽未说透,话中却已指明方向。

    吴协并非愚钝之人,稍加思索便摸到脉络——难道正因酷似齐羽,自己才得以安全?

    “大爷爷,您之前提过齐羽出自九门齐家?”

    他忽然追问。

    “不错。”

    吴协不再作声。

    这些线索显然与九门秘辛纠缠不清,只是其中关窍仍如雾里看花。

    但既然吴君临说时日还长,便意味着一切尚未终局。

    总有水落石出那天。

    次日需赶往格尔木,吴协早早回房歇息。

    霍老太太曾提醒,那片土地已成罪孽温床,此行必多险阻。

    他必须养足精神。

    吴君临传授的那些技巧,他运用得仍嫌生涩。

    上回遭遇陈皮阿四与百足龙围攻时的狼狈,便是明证。

    晨光初露时,潘子驾车送他们抵达机场。

    航班将先至清海桂树,再转车前往锌树。

    清海境内有两处唤作格尔木的地界:一为市,一为代管辖区。

    按霍老太太的说法,目的地正是后者——那片位于清海、?蒙、薪疆交汇处的荒芜交界。

    临时营地的管制随着吴家撤手早已解除。

    他们乘机抵达清海时,天刚透亮。

    吴协在车站附近转了两圈,专找车窗贴着深色膜的旧车——这种地方,正规司机不肯接的活儿,总有人愿意冒险。

    潘子之前提过,要进那片区域非得靠这类人引路不可。

    格尔木如今是暗处的棋盘,钱给够了,棋子自会移动。

    果然,一个约莫四十岁、袖口沾着油渍的男人凑过来,打量他们几眼:“两位,用车?”

    目的地名义上属格尔木辖内,实则藏在山褶深处,地图上找不见名字的废城。

    唯一进城的通道像被山峦咬住的细线。

    吴协和吴君临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可肤色与姿态掩不住来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又瞥,忽然咧嘴:

    “听口音……两位远道而来?”

    “从东边来。”

    吴协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东边好,东边阔气。”

    司机方向盘一打,拐上颠簸的土路,“不过进逍遥窟得先找‘护身符’——这儿规矩,没刀客领着,羊入虎口。”

    “刀客?”

    副驾上的吴君临抬起眼。

    “老黄历留下的名号。”

    司机嗓门压低,“早些年这儿乱,一帮带刀的人守过城。

    后来上面不管了,路也炸过几回,他们便扎了根……如今算地头蛇。”

    轮胎碾过碎石,窗外景色渐荒。

    司机絮絮说着旧事:那些人身手狠,枪也准,曾把外来争地盘的血洗过一遍。

    如今进逍遥窟的赌客、逃犯、找乐子的阔佬,都得先拜码头。

    “雇一个,里头横着走;不雇?”

    他嗤笑,“骨头渣都剩不下。”

    吴协望着远处山脊线,没接话。

    风灌进车窗,带着干土和远处不明来源的焦味。

    车在土路上颠簸,窗外的山影压得很近。

    司机攥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他说,只要钱到位,出了格尔木之前,只要不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他们能保你一根头发都不少。

    刮风下雨算不得什么,就算你在屋里头办什么事,他们也会像钉在门外的影子,一动不动。

    “贵不贵?”

    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问。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对我们这种人,一天一万,是笔大数目。”

    他顿了顿,“但二位爷应当不在乎这个数。”

    年轻人没接话,只悄悄吸了口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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