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选择。

    除非让吴君临御剑带人——但那太招摇。

    过关卡时异常顺利，裘德考显然打点好了一切。

    两位专家在高丽国下了车，一个懂古文字，另一个研究生物，后者这趟几乎没派上用场。

    伤员送进医院，死者火化。

    阿宁领着剩下的人登船。

    码头的异国文字无人认得，只听她说船会驶向舟山群岛。

    从那儿到杭城，只剩一段短短的车程。

    雪山里那些日子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稀薄的空气、漫长的攀爬、刺骨的冰风。

    一上船，多数人便沉进睡梦里。

    海面平静，这次没有意外发生。

    车子最终驶入杭城时，天色已经暗了。

    吴协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没来由地说了句：“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上一次离开时，吴家还在被严密注视的时期。

    他们在长沙盘桓了太久，杭城这边的动静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这一路回来倒是平静得出奇，没遇上任何阻拦。

    吴山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推门进去，就听见王盟一声短促的惊叫，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

    “喊什么？”

    吴协皱了眉，“就你这副样子，还能做生意？”

    柜台后的王盟猛地抬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慌张。”老板？你们……你们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张报纸，指节都有些发白，“快，快看这个。”

    “先别管报纸。”

    吴协打断他，“这些日子，有没有生人来过？”

    王盟愣了下，摇摇头：“人倒是不少，可都是转一圈就走，什么也不买。”

    站在吴协身后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你没多嘴吧？”

    吴协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能说什么呀？”

    王盟摊开手，“您这儿都快成客栈了，我守着个空铺子，跟谁说话去？”

    这话让吴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确实，自从踏进那些地下的世界，杭城这个铺子，他回来越来越少了。

    多数时候，他不是在黑暗里摸索，就是在颠簸的路上。

    “你刚才说新闻，”

    吴协转过话头，“什么新闻？”

    王盟立刻把报纸推过来，手指戳着版面上一处模糊的图片：“您瞧这个——也不知道是哪路狠人，把人钉在野地里晒着，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吴协接过报纸，旁边几颗脑袋也凑了过来。

    图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出是雪地，几个黑影以怪异的姿势固定在地上。

    旁边还有放大的局部，隐约是些深色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