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而根据记载,它后来不仅出来了,还认出了汪藏海——说明它并未真正死去。

    如今,数百年光阴流逝,它竟仍未彻底消亡,依旧执着地想要重返门内。

    难道那后面藏着永生的秘钥?

    这个念头让人不寒而栗。

    若果真如此,门后会是怎样的景象?地狱?还是某个颠倒生死的缝隙?进去,再出来,便能换取无尽的岁月?

    无人敢再深想。

    但他们都知道,这道青铜巨门背后,一定埋藏着某种撼动常理的秘密。

    或许,吴君临最后那一剑终究斩断了它最后的生机。

    叩门的力道逐渐衰弱下去,频率也变得散乱。

    终于,它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巨蛇,软塌塌地滑倒在门基旁,无数手臂无力地垂落。

    直到最后一刻,它大概仍不明白,为何会倒在这扇始终未曾开启的家门前。

    众人刚想松一口气,裂谷深处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寒意如针,扎进每一寸皮肤,仿佛瞬间坠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冰窟底层。

    灵魂深处的战栗尚未平息,骨髓里又渗进冰封般的寒意。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们僵在原地,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连呼吸都压成断续的颤音。

    某种超出认知的存在正从黑暗深处苏醒——不是活物,也不是寻常鬼魅,而是更古老、更不容窥探的东西。

    “有什么……在骨头里爬……”

    有人从齿缝挤出气音。

    “救主垂怜,让这灾厄退去吧。”

    另一人攥紧胸前的挂坠,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比百年鬼王更刺骨……这阴气,简直像从黄泉裂缝里涌出来的。”

    话音未落,裂谷底部陡然腾起浓雾。

    灰白色的雾霭贴着地面蔓延,迅速吞没碎石与骨骸,仿佛整条地缝被倒入凝固的云絮。

    若非那股钻入脏腑的阴寒仍在肆虐,这景象倒像某位仙家驾临前的排场。

    可这里是地底——神明从不眷顾的深渊,只该盘踞着魑魅魍魉,或者……传说中执掌生死簿的阴司。

    想到此处,众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就在这时,一道绛紫色的光刺破雾障。

    雾气被染成诡异的茄花色泽,方才那点缥缈仙气荡然无存,只剩某种仪式般的诡谲。

    更压抑了,空气稠得能拧出冰碴。

    “呜——”

    号角声毫无预兆地炸开,在岩壁间反复折返,拉成长而扭曲的哀鸣。

    不像活人吹奏的调子,倒像某种巨石摩擦的 ,或是地脉自身发出的呜咽。

    能唤来这般异象的,怎会是凡俗之物?

    寒气与紫雾绞缠,在裂谷中铺开一片移动的冥域。

    号角声持续不断,像一根冰冷的针钉进众人的颅骨。

    他们动弹不得,连睫毛都凝着霜。

    “上祭台。”

    吴君临的声音切碎凝滞的空气。

    没人追问缘由,人群像受惊的蚁群涌向石台——不久前他们才连滚带爬下来,此刻却拼死向上攀爬。

    王胖子和两位学者落在最后,喘气声粗重如破风箱,膝盖在粗糙的石阶上磨得发红。

    二十米的高度,此刻漫长得像跨越阴阳。

    终于瘫在祭台顶端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碎裂的石兽残块、蛛网般龟裂的地面、散落的工具与布包。

    无人顾得上收拾,所有人都扒着台沿向下张望——紫光已将整条裂谷浸透,像一缸逐渐发酵的毒醴。

    裂谷尽头的山壁忽然蠕动了一下。

    不,是雾霭被什么东西推开。

    先探出一支巨大的号角,角质表面布满皲裂的纹路;接着是擎旗者,战袍已被岁月蚀成褴褛的布条,旗面残破得辨不出纹样;旗手身后还有两人扛着号角柄部,而号角顶端……竟趴着一道佝偻的身影,正对着吹口送气。

    那般巨物,岂是人力能吹响的?

    众人认出来了:这是古时行军的前哨,旗兵与号兵。

    果然,队列紧随而出。

    四人一排,长戈如枯林,踏着(或者说浮着)齐腰的浓雾向前推进。

    紫光与寒气正是从这支队伍深处弥散出来的。

    至少百余人,清一色青铜甲胄,头盔遮面,长戈握柄处泛着黯绿铜锈。

    诡异的是,他们完全没有行走时的起伏,像搁在冰面上滑行的陶俑,连袍角都不曾晃动。

    “那些……是活人还是俑?”

    队伍逼近至三十步内时,终于有人嘶声发问。

    现在能看清了:甲胄下的脸异常狭长,肤色是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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