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青铜巨门嵌在那里。
宽逾四十米,高近八十米,几乎顶到裂谷上缘。
它不像门,更像一整座青铜浇铸的峭壁。
门呈方正格局,表面密密麻麻铸着扭曲的鬼面,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门面上黏附着许多片状的影子,像风干的皮囊,牢牢贴附在铜锈之间。
“这……这东西……”
有人结巴了。
光是这扇门,就足以 所有常识。
它的年代可能比任何已知文明都要古老,或许真要追溯到蚩尤铸铜的传说时代。
可如此巨物,重量何止万吨?人力绝无可能铸造,更别说搬运至此。
那会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
阿宁忽然想起乌老提过的往事:汪臧海曾见过这门开启,甚至进去过。
她盯着那堵青铜的绝壁,喉咙发干。
要推开它,得需要何等力量?就算调来成队的重型机械,恐怕也撼不动分毫。
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寂静重新裹了上来,只有火球残光在谷底缓缓熄灭,将那些鬼脸一寸寸交还给黑暗。
火焰彻底熄灭后,四周的光线骤然沉入深谷。
那扇巨门隐没在黑暗里,连轮廓都难以辨认。
手电的光柱扫过去,只能捕捉到青铜表面零星的反光,像深潭里偶尔浮起的鱼鳞。
“底下……要不要探?”
有人喘着气问。
谷底的距离难以目测,但黑暗中传来的空洞回响暗示着深度。
另一道声音接话:“下面有台子,看着不矮。
绳子够长的话,能下。”
没有人提出异议。
绳索摩擦的窸窣声很快响起,一节一节垂向黑暗深处。
末端触到的似乎是个石台,台上影影绰绰横着巨大的长方形黑影,周围盘绕着某种蜿蜒的轮廓——像是许多道扭曲的影子托着它。
他们一个接一个向下滑。
绳长终究有限,最后一段只能徒手攀着岩缝下落。
石台的表面比从上方看起来宽阔得多,踩上去时,靴底传来凹凸不平的刻纹触感。
那具棺椁几乎占去大半空间,黑沉沉的,静默中透着重量。
“放着好好的高处不待,偏选这种地方。”
有人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人听出话里的意思:“手痒了?”
“来都来了。”
蜡烛被摸出来,火苗在东南角亮起,微微摇曳。
低语声含混地飘在空气里:“就看一眼……顺带摸摸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