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刚把东西掏出来的瞬间,一阵类似鸟类扑翅的声音突然从头顶掠过。
王胖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底下吴协拼命朝他头顶上方比划,脸色发白。
王胖子会意,身体僵着没敢动。
心里猜测八成是潘子之前提过的那个鬼东西。
他慢慢将手挪到那把九五式上,极其轻微地拉动了枪栓,指腹摸了摸弹匣——里面应该还有 。
“去 !”
下一秒,王胖子猛地一个转身坐稳,枪口直接抵向上方。
“突突突——”
他根本不管头顶是什么,扣下扳机时没有丝毫犹豫。
他后颈的触感明确告知自己——那绝非人类该有的温度与轮廓。
若真是寻常活物,吴协几人绝不会如此沉默。
手中这把制式 的弹匣比预想中浅,仅两次击发便已告罄,引得身旁的壮硕男人低声咒骂。
他蹲下身摸索地面,先前藏匿于此的人显然做好了持久对峙的准备,金属弹体整齐排列在尘灰里。
倘若连这些补给都被取走,此刻便真是绝境了。
借着手电光束割开的黑暗,他终于看清门殿窟窿外探进的那张面孔——苍白、覆满细绒,在晃动光晕中呈现出非人的扭曲。
一对锐目泛着暗红,喙状口器尖锐如钩。
或许是被枪声惊扰,那张脸上的肌肉正剧烈抽搐。
“这算什么……白毛尸变?”
他脱口而出时,声音压得很低。
那东西只露出半张脸,身形完全隐于黑暗。
弹匣卡入枪身的轻响刚过,他立刻抬臂瞄准,可那生物对危险有着动物般的直觉,头颅倏然缩回。
翼膜拍打空气的沉闷声响迅速远去。
他抹了把额角,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不能再停留了。
顺着木梁滑落时,粗糙的木头摩擦着掌心。
“差点交代在这儿……”
他落地时喘着气,“幸亏捡了这把枪。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束汇集到他身上,众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
“没看清。”
一个沙哑的嗓音答道。
“这鬼地方邪性得很,净是些闻所未闻的玩意儿。”
“皇城深处,本来就不是给活人走的道。”
有人低声接话,“抓紧时间离开。”
阴影里仿佛藏着太多不可名状的存在,而他们甚至还未踏入核心区域。
穿过门殿残破的门框时,黑暗深处再度传来羽翼破风的声响。
“听——”
吴协忽然出声。
几道光柱同时刺向虚空,却只照见飘浮的尘埃。
“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从某个角落渗出,发音生硬古怪,像是很少使用这种语言的人挤出的字句。
“谁在那儿?”
吴协提高音量。
回答他的只有渐渐微弱的振翅声。
便在这时,剑刃出鞘的锐鸣划破寂静。
一道寒光斜掠而上,没入黑暗。
紧接着是慌乱的扑翅声,如同受惊的鸟禽试图逃离。
持剑者纵身跃起,众人急忙将光线追去——只见他凌空接住一个下坠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登山服的黑人男子,颈间挂着探险公司的标识牌。
伤势触目惊心:腹部的弹孔浸透了衣物,但真正致命的却是后颈那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还能救吗?”
吴协的声音发紧。
持剑者摇头,沉默地探查伤口。
内脏受损,失血过量,加之颈部的贯穿伤……即便此刻有完备的医疗条件,也回天乏术。
“老……板……”
伤者涣散的目光忽然聚焦。
“我在。”
“吴……三省被劫走了……我们没能抢回来……阿宁队长已经追去了……”
话语戛然而止。
“我三叔出什么事了?”
吴协抓住那人逐渐冰冷的手腕,声音里压着颤抖。
潘子的话音落下时,那只手电的光圈还停在 僵硬的脸上。
吴协盯着那片光斑,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知道人已经没了气息,可胸腔里那股火却烧得他指尖发颤——三叔落在他们手里了。
“撞上了。”
王胖子咂咂嘴,光束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石和弹壳,“你三叔的队伍跟阿宁的人在这儿干了一场。”
“得追!”
吴协的声音绷得像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