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哑声问。

    “那还用说！”

    王胖子搓着手，“蹬上去准能到天宫！”

    众人急步赶到石壁下。

    石条嵌得极牢，吴协试了试，纹丝不动。

    宽度够踏脚，只是越往上瞧，越觉那悬空的一米窄得心惊。

    他们一个接一个攀了上去。

    起初几步尚稳，到五六米高时，脚下深渊便像张开了口。

    没有栏杆，没有倚靠，只有 岩缝的石条连成一道孤绝的轨迹，通往头顶那片模糊的微光。

    石阶的陡峭迫使所有人紧贴岩壁向上挪动。

    高度带来的眩晕感逐渐侵蚀着双腿——肌肉的震颤让人产生肢体脱离掌控的错觉。

    “歇口气……真撑不住了。”

    粗重的喘息从队伍中段传来。

    此刻他们攀升的距离已接近百米，相当于连续攀爬三十余层楼宇。

    这种负荷极少有人能承受。

    不止发声者，其余人的脊背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看下面。”

    有人低声提醒。

    众人垂首望去，山底那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谷地在稀薄雾气中若隐若现。

    林木的密度昭示着久远年代的繁茂。

    长白山脉诞生于地壳的剧变与火山喷发，或许在群山隆起之前，此地本就是被密林吞没的古老盆地。

    “您能不能带我们一程？实在走不动了。”

    先前喊话的人几乎瘫倒在石阶上，声音里带着颤抖。

    领队仰首望去，三座雪峰刺破云层，根本望不见顶端。

    他们耗费如此之久才攀至百米，若按入山前远眺的估算，这几座山峰的高度应以数千米计。

    照此速度，抵达峰顶探寻传说中的殿宇恐怕遥遥无期。

    “抓稳。

    坠落的话无人能救。”

    话音未落，凛冽的气流骤然托起所有人的身躯。

    类似的失重感他们并非初次体验，但再次悬浮空中仍令心脏狂跳。

    “飞起来了！胖爷我居然飞起来了！”

    兴奋的吼叫在岩壁间回荡。

    队伍里有人曾在墓穴中经历过这般情景，当时惊惧交加，如今虽稍显适应，指尖却仍死死攥住衣角。

    领队刻意控制了上升速度，虽不算迅疾，却远比攀爬快上太多。

    寒风自头顶压下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两侧岩壁化为模糊的灰影向下流淌，脚下那片森林早已缩成墨绿色的苔斑。

    “这本事能教我不？要是学会了，往后……”

    喧嚷的喊话被风声割碎。

    其余人蜷缩在半空，连站立都不敢，只有两人还能舒展身体享受这种凌空的飘行。

    不久，半山腰的景象开始变化。

    岩缝间渗出温热的泉水，叮咚声不绝于耳。

    “看那儿！”

    石壁上盘踞着无数暗影——是火山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