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备用木炭,简直像为后来者准备的。

    灰烬周围扔着些包装袋和罐头盒。

    铁皮罐身锈得厉害,看来有些年头了。

    有人捡起一个食品袋,上面的图案和字体都是旧时的样式,至少是十年前的东西了。

    方便面,压缩饼干,都是耐储存的干粮。

    “会是谁留下的?”

    提问的人声音里带着好奇。

    “谁知道呢。”

    另一人接话,“看,这儿还有块织物。”

    “那是围巾,蠢货。”

    陈皮阿四的语调有些不耐。

    先前说话的人讪讪闭嘴。

    他没怎么见过这种物件,认错也正常。

    “这是我父亲的围巾。”

    顺子的声音忽然发颤。

    四周静了一瞬。

    十年前那支队伍的往事浮现在每个人心里——顺子的父母,还有那个叫陈文锦的女人,都曾走进这片山脉。

    一只手按在顺子肩上,轻轻拍了拍。

    顺子没说话,只小心地将那条围巾叠好收起来。

    展开时才发现它很大,对折几次后才显出日常使用的形状。

    王胖子已经蹲下身拨弄炭堆,火星子噼啪跳起来。

    他打算在这里歇歇脚。

    一路的紧绷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确实需要缓一口气。

    “看来当年他们也走过这里。”

    有人低声说。

    “要是真从这儿过,灵宫里的机关他们怎么破的?”

    王胖子抬起头,“那地方进去就触发,一般人可躲不掉。”

    “因为他在。”

    回答很简短。

    “你怎么确定?”

    “之前被困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怎么走出去。

    如果没走过,怎么会突然记起来?有他在前面开路,安全通过就不奇怪了。”

    这个推断没人反驳。

    以那人的能力,找到生路并非难事。

    至此,事实已经清晰:陈文锦的队伍确实到过此处,走的正是同一条路。

    众人认定前路必通天宫。

    否则那人不会独自离去——这不合他性子。

    虽说他总在墓里玩消失,可鲜少这样匆忙。

    定是记起了什么要紧事,才走得如此突然。

    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们草草吃了些干粮,便围着火堆歇下。

    裂缝里这处凹槽恰好避风,石壁将寒气隔在外头。

    火光烘着,人挤着人,竟有些闷热。

    夜里安排了轮值守夜,谁也不能硬撑整晚。

    一夜无事。

    风偶尔穿过石缝,呜咽几声,却扰不醒沉眠的人。

    连日的疲惫像铅块坠着眼皮,这一觉睡得极深。

    天光未明时,众人踩熄了余烬。

    炭堆还留着大块黑亮的残骸——质地密实,烧了一夜仍剩许多。

    “这究竟是哪儿?”

    穿过裂缝,视野骤然开阔。

    黑暗里渗进稀薄的微光,勉强照出四周轮廓。

    群山环抱,他们仿佛坠入了山根底部的巨碗。

    先前远眺那三座刺破云层的高峰,此刻才惊觉已置身其下。

    三山交错的这片洼地比想象中宽阔。

    微光中能瞥见枯树的影子,炭块的来历忽然明了——

    许是远古火山曾在此喷发,整片森林瞬间焦化成炭。

    那些埋了千万年的木头,质地紧实如铁。

    吸引他们的却不是这些。

    光从高处漏下,众人仰头,只窥见三圣山底部的峭壁。

    身在长白山腹地,往日遥望的雪峰此刻压顶而立,根本望不见巅顶。

    “看石壁上……那是什么?”

    吴协忽然抬手一指。

    山体陡直如剑刃劈成,本无路可攀。

    可峭壁上竟嵌着一道笔直向上的阴影——

    那是贴山而建的阶梯,每一级都是粗长的石条,深深 岩缝里。

    没有支架,没有护栏,石条 在外的部分约莫一米来长,排成一道通往云深处的孤线。

    “天梯……是真天梯!”

    王胖子嗓音发颤。

    那阶梯伸进昏暗里,根本看不见尽头,仿佛真要通到虚空之外。

    或许天宫并非虚妄。

    吴协忽然想通了:夏季晴日,光能透入这山底洼地;若逢雨雾,光线折转,便将石梯的影子投到空中——

    恰如海市蜃楼。

    那些村民所见的天上阶梯,原是这般倒影。

    “爬上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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