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轻声说。

    这话让队伍里一位年长者猛地顿住。”胡扯！”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惊疑，“灵宫里头绝不可能设祭坛！这是大忌讳。

    墓里有祭坛不稀奇，可这是陪葬的灵宫！祭坛只该在宫门外，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万万没有设在正中的道理。”

    此处果然处处反常。

    没有壁画，没有立柱，没有棺椁，也没有陪葬的器皿，空荡荡的黑暗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台子？难道这根本不是灵宫，而是一座……庙？

    思绪纷乱间，那所谓的祭坛已映入眼帘。

    它并不大，约莫五六步见方，只有两级低矮的台阶。

    台子四周立着些铜铸的鸟形雕像，与门口石雕的怪鸟形态相仿，只是材质不同。

    在这冰封之地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铜像表面竟不见绿锈，反而泛着一种幽暗的、被人反复摩挲过的光亮。

    门外看见类似雕像尚不觉得，此刻在这诡异的祭坛边再见，只让人心底发毛。

    祭坛 ，竖着一根扭曲的铜柱，拧转盘绕得如同某种食物。

    “东夏人脑子坏了？拜一根‘麻花’？”

    粗哑嗓音的主人嘀咕道。

    另一人却俯身仔细抚摸着铜柱表面的纹路，缓缓道：“这不是麻花。

    这是东夏人崇拜的‘长生天’。”

    “‘长生天’？啥东西？”

    旁边那位本地向导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发紧：“是我们这儿对天上神明的称呼。”

    “神明？就长这模样？”

    向导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

    只听老人提过，这种样子的‘长生天’，也叫百足龙，是长寿和不死的象征。”

    “百足龙？！”

    粗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类似的石头玩意儿？”

    顺子盯着那根扭曲的铜柱，眼神里全是陌生。

    他没认出这是什么，自然也不明白旁人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周围几个人却都屏住了呼吸。

    这铜柱和之前见过的石雕全然不同，毫无精致可言，倒像是一条蜷缩起来、生着无数细足的长虫。

    王胖子嘀咕了一句“跟麻花似的”，这话倒真贴切。

    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只有脚下祭坛的轮廓提醒他们，此刻正站在灵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