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藏得太深,九门里又没人肯信。
老三这才找上陈皮阿四,合演了一出戏。”
吴君临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楚哥身上。
肯用十年光阴替主家顶罪,这样的人如今确实不多了。
“旧事不提。”
他话锋一转,“吴三省的消息,你是怎么收到的?”
这点他始终想不通。
为何吴三省不直接联络自家人,偏要绕这么个大弯?
“早年我替三爷办过不少暗处的活儿,我们之间有一套密语。”
楚哥解释道。
吴君临的眉头越皱越紧:“谨慎到这地步……他还说了别的没有?”
“三爷说,那些人动手是为了老宅里的东西。
他不敢往杭城传讯,只能从常沙这边绕道。
眼下常沙已经乱成一团,如果几位都不在杭城坐镇,反倒能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楚哥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显然,常沙的动静吴三省早已掌握。
但他自己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无法露面,甚至可能正被人死死盯着,否则不至于如此步步为营。
“他要我们去哪儿?”
吴协追问。
楚哥摇头:“三爷只说,等见到陈皮阿四,一切自然明白。”
屋里几人交换了眼神。
吴三省这般藏头露尾,形势恐怕比预想的更棘手。
汪家人显然逼得很紧。
而吴三省将各方视线引向常沙,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护住老宅里的东西——那里恐怕还藏着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了。”
吴君临忽然看向楚哥,“新盘口把头的位置,你有兴趣坐么?”
楚哥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可邱老八那伙人绝不会答应。
今天他们还私下聚头,像是要对吴家动手。”
“哦?”
吴君临笑出了声,“几只跳蚤,胆子倒是养肥了。”
他转向吴二白:“我们时间不多。
你去给他们醒醒脑子,常沙这摊乱麻尽早收拾干净。”
吴二白会意:“大伯是想快刀斩乱麻,好抽身去处理老三的事?”
“我答应过吴三省,把他媳妇找回来。”
吴君临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弧度,“别忘了,到时候你俩的喜酒,我得喝双份。”
吴二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吴协听见话题又绕回自己身上时,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潘子站在他斜后方,嘴角压着一点弧度,肩膀微微发颤。
“年纪摆在这儿了,别总琢磨那些虚的。”
上首那位的声音沉了沉,“给家里添个孩子,比什么都实在。”
吴君临说完这句,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吴二白。
被点到名的人只能低头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两下,没敢接话。
“还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操心,像什么样子。”
责备的话扔过来,吴二白依旧垂着眼,呼吸都放轻了。
厅里静了片刻,才听见吴君临转了话锋:“去把正事办了。
从今往后,吴家的生意就是吴家的,外头那些人手该收回来了。”
这话落下,周围几张脸上神色都松动了些。
早年除了吴三省,没人镇得住底下那些盘口。
说到底,那时候的活儿都是外包出去的,真碰上大墓,还得吴三省亲自去请人。
要是盘口彻底收回来,往后无论探路还是出货,都只需家里一句话。
不论吴三省还是吴协,都能握得住。
吴二白转身往外走。
他得去给那些还端着架子的头目们递点风声——家里没耐心陪他们耗。
消息散出去,该跳的自然会跳出来,事情也能早了结。
角落里,楚哥憋了半晌,还是凑近潘子,压着嗓子问:“那位……是从祖村来的?”
潘子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狗五爷的亲大哥。”
楚哥呼吸一滞。
狗五爷走了多少年了?这位亲哥哥的模样,瞧着比自己还年轻。
“大爷爷,我陪楚哥喝两盅去。”
潘子架住楚哥胳膊就往外带,生怕他再多嘴。
吴中天也顺势告退,转眼间,刚才还站满人的厅里只剩下吴协和上首那位。
空气安静下来。
吴君临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汪家近来动作多了。
这几样你收好,平日多练我教你的,也得尽快熟悉它们。
往后怕是有不少难关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