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气息都带毒,这生物究竟活了多少年?
粗壮的蛇身缓缓收紧,青铜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 。
“早知该留些 的。”
王胖子低声咒骂。
先前对付汪家人时用尽了存货,此刻只能徒手面对这怪物。
“退。”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开口,视线未离蛇首,“瘴气沾身即溃。”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黑金古刀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弧。
蛇头骤然探下,巨口张开的幅度足以吞没整张方桌。
“滚!”
刀刃与鳞甲碰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反冲的力道将小哥弹开,蛇头也被这一击砸得偏向一侧,撞断数根青铜枝杈。
“他的膂力……”
凉师爷喃喃。
“再愣着你就等着被 吧。”
王胖子拽了他一把。
众人向洞口退去,但浊雾已弥漫至通道。
往上走的路被封死了,灰绿的雾气像有生命般缓缓沉降。
“往下!”
吴协喊道。
不甘心。
好不容易攀到此高度,却要重返深处。
可没有选择——身后传来树干断裂的轰响。
小哥被甩落,撞断数层枝网才止住坠势。
“小哥!”
吴协想冲过去,被王胖子按住。
“老爷子,您不搭把手?”
吴君临却摇头:“他能应付。”
众人尚未理解这话的含义,便听见布料撕裂的锐响。
小哥身上的黑衣碎成缕状,露出精悍的躯体。
腹肌轮廓分明,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皮肤上的纹路——那不是寻常图案,而是层层叠叠的雷云纹,墨色刺青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仿佛古老的青铜器铭文直接拓印在了血肉之上。
云雷纹盛行于商周,如今竟出现在活人身上。
而且是他这样的人。
碎布飘落。
他单手握刀立于枝头,周身气息陡然变了。
下一瞬,身影模糊。
刀光再起时,已劈入鳞甲缝隙。
刀锋划过的瞬间,蛇首绽开一道深痕。
血珠顺着鳞片缝隙渗出,在昏暗光线里凝成暗红色的细流。
那人收刀而立,背肌起伏间,皮肤下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墨色兽形盘踞肩胛,雷纹如焰环绕周身,每一道线条都在搏动的血脉下微微起伏。
围观者们屏住了呼吸。
那并非静止的刺青,倒像蛰伏在皮肉深处的古老生灵正逐渐苏醒。
兽首自右肩探出,利爪虚按心口,云纹随呼吸明暗变幻,恍若烈焰舔舐着青铜色的皮肤。
巨蛇昂起头颅,信子在空气中高频震颤。
它盘绕的躯体缓缓收紧,鳞片摩擦青铜枝干发出金属刮擦的嘶响。
毒雾从齿缝间弥漫开来,带着腐殖质与腥甜交织的怪异气味。
他没有后退。
刀锋破开黑雾时划出银亮的弧线,脚步蹬踏枝桠的闷响与刀刃切入骨骼的钝声几乎同时炸开。
蛇首猛地后仰,创口处喷溅的液体在岩壁上洒开扇形斑点。
疼痛激起的嘶鸣震得青铜树微微发颤。
借力翻身时,他足尖点过蛇牙,衣袂翻卷如夜鸟展翼。
落地瞬间已移至三丈外的横枝,但蛇躯如影随形,冰冷的鳞片擦过脚踝。
刀光再起,这次是连续十七次斩击,每一击都精准削开鳞甲,暗红汁液从数十道裂口汩汩涌出。
“这身手……”
凉师爷喉结滚动,后半句噎在喉间。
众人交换眼神,某种共识在沉默中传递——除却那位姓吴的,再无人能与此人并肩。
缠斗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忽然收势后撤,几个起落便退回人群所在平台。
巨蛇竟未追击,反而盘绕主枝昂首向天,嘶鸣声里浸满警戒的意味。
“下面。”
他简短吐出两个字,目光垂向深渊。
手电光束慌乱刺入黑暗,却照不透浓稠的幽深。
某种声音正从地心深处爬升——不是蛇鸣,不是兽吼,更像是巨石摩擦岩层的 ,混着水流穿过狭窄裂隙的呜咽。
那声音拖得很长,长得让人错觉时间正被拉成细丝,每一声震颤都拽着心脏往下沉。
青铜树开始传来不同以往的震动。
不是搏斗引起的摇晃,而是某种有节奏的脉动,仿佛整棵巨树正在成为某种庞大生命的喉管。
凉师爷手里的电筒晃了晃,光束扫过岩壁时,照见那些千年苔藓正簌簌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