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科考队筹备西沙勘探,为弄清丹药奥秘,他找到了年轻的吴三省,将其塞进队伍作眼线。
自然,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其他队员中,亦埋着他的暗桩。
西沙海下的发现让裘德考意识到,那些墓穴深处藏着大量以尸养丹的痕迹。
陈文锦那支队伍被迷晕时,吴三省对此毫无察觉。
从吴三省与其他线人传回的消息拼凑,队伍里混进了汪家的眼线。
汪家这一支似乎也经历过传承断裂,连他们先祖汪臧海留下的秘密都已模糊。
于是他们同样在追查尸丹与海底墓的 ,手段却直接得多——用整支探险队的人做了 试验。
那次事件后,陈文锦一行人便失去了踪迹。
但从后来裘德考与汪家有限的往来可以推断,他们是被汪家囚禁了。
囚禁的目的,是为了近距离观察试验在人身上的反应。
只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让陈文锦找到了逃脱的机会。
这些年来,汪家始终没有放弃搜寻她的下落。
“只有这些?”
吴君临抬起眼,“你和汪家之间,还达成了什么约定?”
裘德考神情警觉起来:“最初是为了长生。
后来发现他们知道的并不比我多,合作就断了。”
“长生?”
吴君临扯了扯嘴角,“这世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裘德考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
如果没有长生,张家那位怎么会数十年容颜未改?
眼前这位吴君临,明明年岁已长,模样却仍似青年——这话不是自欺欺人么。
“行了,往后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吴君临转身望向海面,“刚才你提过的那些资料,记得交给我。”
裘德考连忙应声:“您放心,一定送到。”
这时,游艇的引擎声渐渐歇止。
吴君临转过头,看见阿宁驾着一艘小艇正破浪靠近。
“我该走了。”
裘德考急急挽留:“不留一夜?我这儿有上好的客房,还有几位善解人意的姑娘作陪。”
他压低声音,“若是您中意,让阿宁去您房里也行。”
吴君临喉结动了动。
“ 计?”
他最终只是嗤笑一声,“对我没用。”
裘德考赶忙解释:“哪敢算计您!她能跟着您是福气。
若不喜这类型,我那儿还有混血相貌的……”
“闭嘴。”
吴君临骤然冷下脸,“把我当什么人了?”
裘德考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从前这人不是这般作风……如今怎么像换了个人?
“老板。”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混血模样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舱门边。
她看见裘德考几乎跪地的姿态,吓得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但阿宁跟在她身后,迅速按住了那只掏枪的手。
“抱歉,她年纪小,不懂规矩。”
阿宁语速很快。
裘德考起身就是一记耳光甩在那姑娘脸上。
“演够了没?”
吴君临语气不耐,“真想杀她,她根本没机会拔枪。”
裘德考长长舒了口气,连连挥手示意那姑娘退下。
这尊煞神,他惹不起。
“你怎么找到这艘船的?”
人离开后,阿宁忍不住问。
“我想找的人,躲到海底也能捞出来。”
吴君临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对了,往后我也是你老板之一。
有什么动向,记得同时报给我。”
阿宁看向裘德考,后者苦笑着点头,将让出六成股份的事简单交代了。
“好好做事,升职加薪不会亏待你。”
吴君临说。
阿宁听得想笑,又勉强忍住。
回到岸上住处时,王胖子和吴协早已醉倒在桌边。
吴君临看了看吴协酣睡的模样,摇头。
这点酒量,比他爷爷当年差远了。
次日清晨,三人搭上返程的车。
这一趟虽没找到吴三省,但以那人的机警,应当不会有事。
吴君临并不太担心。
此行收获也有限,一口楠木棺,几件陶瓷器,比起从前鲁殛王陵中的堆积,实在寒酸。
但总好过空手而回。
机场分别时,王胖子要飞回京城照看自己的生意。
吴协则与吴君临一同返回杭城。
“老板,你们